他深吸一口气,臭着脸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砸在她怀中,扭头就走。
“随便买的垃圾,不要就扔了。”
绘里有些懵,打开木盒看了一眼。
盒中是一颗剔透的红玛瑙,形状打磨的很漂亮,中间有一个细孔,银质的项链穿过其中,在闷热的夏日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不论是做工还是成色,都和随便买的垃圾挂不上钩。
绘里盯着那颗红玛瑙看了一会,微抿起唇。
本来想丢掉的。
但想到弄坏她项链的又不是里梅。
她撇撇嘴,盖上盒子,小心的收了起来,小声嘀咕。
“傲娇鬼。”
-
再次出发去平安京时。
他们前进的速度慢了很多,刚好是绘里能够跟上的程度。
她走在里梅身侧,压低声音叫他。
“里梅。”
里梅冷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应声。
“里梅。”
绘里见不得他总绷着脸的高冷样。
这两天她总是乐此不疲的骚扰他,乐衷于和他小学生式的拌嘴,把他炸毛,然后又说夸他两句顺毛。
超级好玩。
这是在没有电子消耗品的平安京时代,绘里所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说。”
里梅拍开她的手,绷着脸大步向前走了两步,冷声。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绘里立马跟上,背着手走在他旁边,歪头看他。
“……”
里梅沉默的移开视线。
看他的表情就猜到结果,绘里拧起眉头,垂下眼思索。
这几天,她和里梅的相处远比和两面宿傩的要多。
里梅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两面宿傩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沉默蔓延。
里梅有些不适应,接连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开口。
“喂。”
“嗯?”
绘里茫然抬头。
“之前没说过,现在说就好了。”
在她抬头的瞬间,里梅转过脸去,有些别扭。
“我会记住的。”
绘里像见了鬼一样,盯着他猛瞧。
他紧绷着脸,唇角微抿着,垂落的眼睫遮住眼中的神色,看上去还是冷淡沉稳的模样,耳根却微微泛红。
反差之下,莫名有点萌。
绘里眨了下眼,拽住他的袖口,往他那边靠了靠。
“我叫月见绘里。”
“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就是我在这边唯一的朋友了。”
里梅的目光落在被她攥着的衣袖上,藏在袖中的手蜷缩了一下,干巴巴的应了句。
“知道了。”
“是朋友的话,你晚上可以陪我睡觉吗?”
绘里得寸进尺的提要求。
他抱着冰冰凉凉的,真的超级舒服。
和他一起睡,晚上肯定不会被热醒。
如果他答应的话,就可以让他背她了。
绘里攥紧里梅的袖子,悄悄更换重心。
里梅:“!!”
他下意识看了眼走在前方的两面宿傩。
高大的粉发男人双手拢在袖中,微侧过头,散漫的投来喜怒难辨的一眼,压迫感十足。
里梅一僵,用力抽回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骂。
“少说这种话了。”
“你这个白痴。”
“谁要和你一起睡啊!”
“你现在可是宿傩大人的女人,给我注意点…”
“不愿意就不愿意,说这么多干什么。”
绘里根本不听,捂住耳朵向前跑。
“啰嗦死了。”
跑到两面宿傩旁边,她犹豫着偷摸看他。
没有反应。
她又偷摸看了他一眼。
依旧没有反应。
她尝试着朝他那边靠近,每挪一步,就偷偷看他一眼,像闯入陌生环境小心试探的猫。
直到衣袖交叠在一块,他才微垂下眼,不冷不淡的朝她看来,嗓音低懒。
“再看眼睛帮你挖了。”
“你饿了吗?宿傩大人。”
绘里收回拽他袖子的手,仰起头,很乖的朝他笑了一下。
他们可以暴走一天。
她走不了。
已经连着赶了两天路。
再走下去她的腿都要断了。
“……”
两面宿傩停下脚步,微垂下头,猩红的眼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