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突然停下脚步,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没等里梅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等他再抬头去看时,两面宿傩已经提着绘里的影子重新回到原地。
绘里垂着眼,神色很平静,很乖的没有反抗。
“啧。”
两面宿傩不耐的拧起眉,将她甩到肩上扛着,加快脚步向前方的城镇走去。
刚踏入城镇,早就收到消息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宿傩大人,好久不见。”
两面宿傩懒洋洋的扫了来人一眼。
“是你啊。”
“这是...”
男人的视线在绘里身上转了一圈,又克制的收回,笑着问。
“储备粮吗?”
两面宿傩挑了下眉,没有否认。
“有事?”
“早在路上就听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咒术师向宿傩大人下了战贴。”
“大人这是要去平安京吗?”
男人微微俯下身,态度恭敬,滴水不漏。
“天色不早了,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
无形的斩击落下。
男人的脖颈处出现深深地血痕,血珠大片滚落出。
他面不改色的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伤口,腰弯的更低了。
“没有下一次。”
两面宿傩没再看他,大步他向里走。
“是,大人。”
男人含着笑,恭恭敬敬的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随风飘扬,额前的缝合线若隐若现。
绘里直勾勾的盯着他。
该死的羂索。
-
碎掉的宝石是没办法修复的。
绘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想了下,还是仔仔细细的将宝石残碎收好,随身放置。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转角撞上了城门口的男人。
他同样换了一身衣服,质感极好的浅色和服将他衬得气度清俊。
他轻摇着折扇,眉眼含着笑,温润俊郎。
“你叫什么名字?”
绘里停下脚步,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额前的缝合线略一停留。
“加茂宪伦。”
加茂宪伦打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含着笑意的眼看狗都深情,话语间的打探和傲慢并未掩饰。
“您呢?跟随在两面宿傩身侧的...储备粮?”
绘里抽出刀,挥刺而上,招式狠厉,直奔命脉。
“死人没有知道的必要。”
加茂宪伦收起折扇,挡住她的短刀,向后退了几步。
绘里足尖一点,反手抓住短刀,划向他的脖颈。
因为术式的关系,她的体术并不算好,勉强靠着和禅院真希的对练里提升到能看的地步。
但对于加茂宪伦来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他不紧不慢的躲避着,像戏耍猫一样的,姿态轻浮。
“小姐似乎很讨厌我。”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吧?”
他惋惜的叹了口气。
“我并不想得罪宿傩大人的人,哪怕是所有物。”
绘里面无表情的握刀挥刺,骤然逼近时,抓住他轻慢的躲闪,抬手拟态苍顺发而出。
距离太近了。
拟态苍的速度极快。
加茂宪伦来不及躲闪,和服的下摆被高度压缩的咒力炮轰烂,脸颊旁被飞溅的碎石划出血痕。
他抹去脸上的血,有些惊讶。
“五条家的术式,你...”
话还没说完,抬起头才发现绘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踪影。
杀意从身后骤然逼近,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后腰处,又被狠狠拽住头发向后拉。
清甜的香气瞬间笼罩而上,如毒药一样侵袭着神经,加茂宪伦的神色恍惚了一下。
就听耳畔传来低软好听的声音。
“不予取。”
咒力回路被扰乱,神经被侵蚀,陷入僵麻,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绘里狠狠掼住他的脖颈,将他压在地上,短刀直直插入他的动脉。
鲜血瞬间飞溅出,绘里面无表情的搅动着匕首,刺的更深,将血肉的带的翻了出来。
加茂宪伦的眼神逐渐空洞灰白,呼吸消散。
“别装了。”
绘里抽出短刀,更多的鲜血溅出,她抵住他脑袋处的缝合线,一根根撬开,直逼他的本体。
“这样根本杀不死你,恶心的死老鼠。”
装死的加茂宪伦眨了下眼,脖颈处的伤口瞬间恢复,他叹了口气。
“还以为这样能让小姐消消气呢。”
他掀起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