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垂头收拾着碗筷,没有搭理她。
绘里踹了门一脚,扭头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
里梅停下动作,状似不经意般抬头看向绘里的背影。
“大人,您回来了,吃饭了吗?”
刚刚还和他呛声的人,在转身看到依靠在回廊红木圆柱下的两面宿傩后瞬间变怂,乖乖的垂下头,柔声问候。
全然不见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像被提住后颈的猫。
“过来。”
两面宿傩懒洋洋的抬起下巴。
绘里犹豫了一下,才提着裙摆小心的靠近他,在离他两三米处站定。
两面宿傩盯着她没说话。
绘里纠结了下,乌龟爬一样的又靠近了两步。
两面宿傩不耐的挑起眉,粗暴的拽住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扯了过来。
力道很大。
绘里隐隐听到才接回去的手臂骨头脱臼作响的声音。
她忍着疼,垂着头没说话。
衣领被用力扯下撕开,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昨天吸收的咒力还没完全消化。
那种快要被撑爆的满溢感,让她有点害怕。
“你干什么?”
“我饿了。”
两面宿傩掐住她的下巴,指甲在她肩颈处一滑。
血珠瞬间滚落出,疼痛还没蔓延开,他就垂下头,吮吸而上。
细密的麻意自接触的地方蔓延开,失血的脱力感让绘里忍不住抓住他的袖子。
肢体接触的地方咒力勾连纠缠,互相侵入。
精神上的愉悦感让两面宿傩微微眯起眼,将她抱入怀中。
好难受。
绘里仰起头,努力转化着咒力。
这个该死的狗人,是把她当成他养的储备粮了吧。
早晚她要杀了他。
失血的感觉和与达成系缚的人肢体接触所带来的愉悦感交织。
绘里受不了了,抬手去拽他的头发。
还没触碰到他,就被他掐住手腕,拽得更近。
他放开她,咬上她的手腕,眸光落在她裸露的白嫩脖颈处。
那里挂着一颗成色极好的红宝石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蕴藏在其中的另一个人的气息格外明显。
不论他的咒力覆盖的多浓,都会从不起眼的地方冒出来,明晃晃的刺眼的要命。
“碍眼。”
两面宿傩不悦的眯起眼,粗暴的拽掉那条项链。
他力气太大了,绘里没站稳,摔到他怀中,慌乱去摁他的手。
“不要。”
两面宿傩扫她一眼,生生捏碎了那颗红宝石项链。
细密的裂痕瞬间布满红宝石,破裂开的声响很清脆。
像垃圾一样被随手丢弃,砸落在地。
绘里看着项链的残骸,垂在身侧的手收紧,眉眼间的郁色难以遮掩。
这个该死的傻叉。
“你在生气?”
两面宿傩掐住她的脸托起,像发现了新奇的玩具一样,打量着她。
“不敢。”
绘里别过头,深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声音低软。
“无趣。”
两面宿傩盯着她看了会,松开她。
“里梅。”
“是,宿傩大人。”
里梅连忙收回视线,恭敬的垂下头。
“准备走了。”
两面宿傩简单的说了句,抓抓头发,懒洋洋的往南边的房屋走去。
“是。”
里梅应下,在两面宿傩离开后,视线忍不住落在回廊里的身影上。
她背对着他,拉了拉滑落的衣领,蹲下身,一点点捡起碎裂的红宝石,很努力的将宝石的碎屑收好。
“你...”
他犹豫了一下,擦干净手向她走去。
绘里掀眸很平静的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对上她的视线,里梅愣了下。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绘里顺着衣袖撕裂的口子,扯下袖子,很认真的把红宝石包好,转身离开。
-
去往平安京的路上,里梅跟在两面宿傩身后,忍不住回头去看绘里。
她垂着头,像是很不习惯木屐,走得很慢,已经落下一大段距离。
前面的人没有要停下等她的打算。
很快她就要掉队,变得看不见。
里梅收回视线,垂下头。
这样也好。
那种娇弱的家伙没资格追随宿傩大人。
“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