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对,提溜着她跳下高台。
在她膝盖要砸在地上时,漫不经心的向上一抛,改换为扯住她的腰带提着。
“走了,里梅。”
“是,宿傩大人。”
里梅垂着头,耳根的红晕还没消退,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红,绷着语调,跟在他身后,一眼都不敢抬头看。
两面宿傩懒洋洋的将散落的额发捋到脑后,漫步走出,经过跪在地上的人时,余光都没落下一分。
“杀了。”
“是。”
走出木门后,绘里朝末尾看了眼。
没有看到帮过她的那两个人的身影。
她顺势用发散的咒力感知了下她们的咒力残秽。
没有感知到,应该已经按照她所说的逃远了。
她稍稍放下心,仰起头问他。
“这里的所有人全杀吗?”
两面宿傩扫她一眼。
“你想替他们死?”
“没有。”
绘里连忙摇头,很诚恳。
“我希望他们死。”
算计她,把她当祭品推出去送死。
管他们是因为什么,都该死。
里梅不杀,她也会偷偷摸回来报复他们的。
现在这个不重要…
绘里很小声地问两面宿傩。
“可以换个姿势吗?我的肋骨好像被你抱折了,很痛。”
“……”
两面宿傩不耐的看她,眸光阴恻恻的落在她的唇上,意思很明显。
绘里默默捂住嘴,磨了磨牙。
狗人。
-
“月见小姐失踪了。”
“已经派人找了,没发现任何线索。”
佝偻着身体的人小心观察着身前人的神色,犹豫着开口。
“月见小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羂索神色平淡的拨弄着窗沿上的花。
“不用找了。”
“为什么?”
汇报的人大惊失色。
“那可是月见小姐!”
羂索皮笑肉不笑的瞥他一眼。
他立马噤声,怂怂的低下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三秒钟滚出去。”
羂索剥开还未完全开放的花骨朵,语调柔和。
“晚一秒就剥你一根骨头。”
和室内再次恢复安静,羂索微侧过头。
“里梅,不觉得应该和我解释一下吗?”
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的少年掀起眼,神色冰冷。
“你也配?”
羂索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并没有放在心上,温和的笑笑。
“那串手链不只是能够提升咒力转化的咒具吧?”
花瓣被他强行剥开,露出脆弱的花芯。
他垂下头,轻轻嗅了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那条手链,是迟了一千年的礼物和诅咒。”
“......”
里梅垂下眼,没有接话。
羂索轻叹一声。
“绘里不会喜欢这种自作主张的礼物。”
“千年前她没有收下,千年后她一样不会收下。”
“绘里,从来不是会回头的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她为谁打破这个惯例。”
冒着寒气的冰凌横刺出,停在羂索的脑门,血珠滚落。
里梅的脸色更冷了,郁郁的盯着羂索。
“生气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羂索不以为意的摸摸头上被挑开的缝合线。
“想让绘里记起来,用这样的手段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我比你们更了解她。”
也更希望她心想事成。
“她不会喜欢你的。”
也不会喜欢两面宿傩。
“我会按照约定让她记起一切。”
所以别再做这种不受控,会影响计划的蠢事。
“......”
里梅看着羂索,眸光很冷淡,过分平静的让羂索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问。
“为什么?”
羂索愣了下。
“什么?”
里梅没再多说,冷然的收回视线,移开话题,森冷的威胁。
“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我会杀了你。”
羂索看着被捏烂的花, 笑容逐渐褪去,面无表情的摸摸脸。
很明显吗?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谁都不适合绘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