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抬着她的人还在抖,轿子都跟着颤,一点都不稳,硌的她更难受。
她偷偷换了个姿势,让腰后有支撑,靠的更舒服一些,视野也更开阔。
高矮不一的榊树间系着注连绳,台阶之上的方形高台处,象征神明的依代被随手丢弃在角落,祭品散落一地。
台阶上溅满鲜血,倒着一具尸体。
太阳落下,最后一丝光影都被吞噬,森寒的夜风吹拂而过。
绘里直直对上坐在高台上的俊美粉发男人视线。
在看到那头粉毛和熟悉的黑色咒纹时,绘里攥着短刀的手收紧。
轿子砸在地上,抬着轿子的人慌乱跪地,头抵着地面,惊惧的浑身发抖。
该死的。
绘里勉强稳住身形,神经突突直跳,头皮发麻。
为什么这个人长的那么像欺负她的那个神经病?!
“……”
两面宿傩盯着轿中被麻木遮掩的身影,清甜的香气充斥着鼻尖,催生出渴望。
他微微眯起眼,剔透的琥珀石被生生捏碎。
锋利的斩击将粗制的轿子砍得四分五裂。
坐在里面的人踉跄着摔了出来,披散的黑发铺散在身后,晃荡着遮住了下塌的纤细腰肢。
“过来。”
两面宿傩伸出手。
“……”
极具磁性的低沉嗓音坐实了绘里的猜测。
她握紧短刀,僵硬着没有动。
在生得领域发生的事再次浮现出。
她才刚刚恢复的唇隐隐作痛,舌头都开始泛酸发麻。
可以不过去吗?
一点都不想靠近这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斩击贴着她的袖袍落下,击飞了散落的圆木,在地面留下深深地裂口,彰显着男人的不耐,下一处斩击会落在哪里显而易见。
被木屑溅了一脸的绘里:“……”
好吧,不去不行。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慢吞吞的爬起身,踩着虚浮的脚步,垂着头走上台阶。
行走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很直白,很熟悉的目光。
和她没有破除封印时,遇到的部分咒灵一样——看待食物的打量。
很让人不快的视线,令绘里很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踩烂,可惜她打不过他。
经过尸首分离的男人时,她抬起脚,狠狠踹开挡路的人头。
人头翻滚着滚落而下,应该是掉到了跪在地上的人面前,引起惊恐的尖叫。
叫声还没起势就因血肉切开的声音戛然而止。
绘里没有回头,捏着短刀踩上最后一台阶。
“啧。”
不悦的咋舌响起。
还没回过神,绘里就被粗暴的拽住手臂,扯入滚烫的怀抱之中。
疼的她眉头紧皱,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隐隐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响。
神经病!
上次骂人的惨痛教训太深刻了,绘里咬着唇,憋屈的垂着头装乖。
身前的人不给她这个机会,掐着她的脸抬起,带着薄茧的粗粝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颚。
“女人,你闻起来…”
两面宿傩垂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和他比起来,她过分纤细精致了,沾着湿意的睫毛颤抖着,眼尾鼻头都泛着可怜的红,涂了口脂的唇饱满漂亮。
比藤原氏规训的贵女还要漂亮脆弱,光是从外表来看,很美味。
两面宿傩扯了扯嘴角,笑得散漫,无端邪气横生。
“很香嘛。”
绘里睫毛颤了下,死死地咬着唇,捏着短刀的手指骨发白。
作为食物的香吗?
这个疯狗。
“宿傩大人。”
清冷的男声响起。
绘里悄悄侧过眼看去。
正好对上少年的视线,他穿着白色的和服,腰间系着黑色的缎带,齐耳的短发,眉目清丽俊朗,神色冰冷。
在她看过来时,似是瞪了她一眼。
很好。
这家伙是里梅。
莫名其妙瞪人的家伙绘里就见过一个。
她本来就憋着火气,偷摸瞪了回去。
“需要我来料理吗?”
里梅面无表情的无视了绘里。
绘里:“?”
料理什么?
她吗?
变态吧,真吃人啊?
“不需要。”
没等她细想,下巴就被用力掐住,强行转了回来,疼的她皱眉。
两面宿傩垂下头,盯着她看了会,指腹压上她的唇,用力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