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她眼前一花。
还没来得及看清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身边的禅院甚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嘀嗒’。
血色的水自上方滴落,砸在水面,荡出条条波纹。
绘里回过神,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处在血水的正中央,前方是由尸骨堆砌而成的尸山王座。
“月见绘里?”
王座之上,支着脑袋的粉发男人垂首看来,森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寸寸扫过。
细致的仿若将她生吞活剥般,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像检查所有物是否完好的眼神让绘里毛骨悚然。
他身上的气息强的夸张,远超她目前所祓除过的咒灵。
特级吗?
绘里警惕的后退一步。
“胆子很大啊。”
声音落下的瞬间,王座上的人消失不见。
强大霸道的气息出现在身后,绘里的脚后跟被抵住,一步都退不了。
他完全是贴着她站立的,垂首时,唇瓣暧昧的擦着她的耳畔吻过,极具磁性的低哑嗓音透着森寒的危险。
“背叛了我。”
他抬手撩起她颈边的长发,堪称温柔的为她别到耳后。
动作间,指尖扫过绘里的皮肤,完全冰冷不似活人的触感,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这么着急死再死一次?”
绘里身体紧绷,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一步,稍稍和他拉开距离,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我不想死。”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出现在你面前。”
没有咒术师会闲得没事闯入别人的生得领域,还是以本体的形式。
更别说她现在还不会术式反转,连领域展开的边都没摸到。
那坨该死的脑子。
等她出去了,一定把它挖出来煎炸烤。
“哈哈。”
身后的男人胸腔颤动着,沉沉的笑了两声。
绘里被他笑得瘆得慌,暗戳戳的往前又挪了一步,手指隔着宽松的裙摆压在大腿上的短匕上。
“这么说。”
“你不想见到我?”
水面荡起细纹,他朝前半步,离她更近了,木屐抵入她的脚间。
“……”
从血水的倒影可以模糊看到身后的男人比她高了半个多头,健硕的身体几乎将她的完全遮蔽,浓重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绷紧了神经,在撒个小谎还是实话实说里,遵循第六感选择了后者。
“确实不想见到你。”
“很不愉快的答案。”
他垂首,贴在她的颈边,很轻的嗅闻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也让我不愉快。”
“那你就离我远一点?”
绘里礼貌建议完,突觉颈边一凉,湿冷的触感一扫而过。
她微微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突然!舔她!干什么!
“命令我?”
身后的男人掐住她的腰,很轻松的就将她整个人完全拥入怀中,森冷的咒力顺着她光裸的小腿近乎实质的缠绕而上。
他垂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胛处,宽大的和服下摆贴在她的腿侧。
“是建议。”
咒力缠绕上的瞬间,奇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绘里握紧短匕,压下奇怪的想法和蔓延而上的古怪触感,纠正他的话。
“不愉快。”
低沉的男声贴着皮肤响起,他探出舌尖,慢条斯理的舔舐着她的肩颈。
带着咒纹的手贴着绘里的腿侧,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腰腹摁上,掐住她的脸。
“月见绘里,你在怕我。”
绘里觉得他很神经。
这种完全任人宰割的情况,不怕他才不正常吧?
更别说他还像个变态一样的舔她。
恶心死了。
要不是打不过,暂时没找到脱离的办法,不想冒然送命。
她高低捅他两刀。
“为什么?”
他像是很真切的在疑惑,说话时牙尖抵上她的皮肉,用力的压过。
刺痛感让绘里拧起眉头,将短匕攥的更紧了。
‘刺啦’。
特制的高专制服被生生撕裂,白嫩的肩颈裸露出。
他身上的温度太低了,冷的她哆嗦了下。
继续僵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与其这样,不如搏一把。
绘里咬了咬牙,反握住短匕抽出,屈肘一击,迅速转身,狠刺向他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