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裸着上半身,腰间系着松散的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禅院甚尔朝绘里挑了下眉。
“好看。”
绘里回答的很诚实,目光也很诚实。
视线从他分明的锁骨划过,又落在饱满的胸肌上,再往下,是紧实轮廓分明的腹肌,以及松散挂着浴巾的腹股和性感的鲨鱼线。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滑落至鼻尖,落在胸膛,接连滚落向下,留下一连串的水痕,最终没入浴巾之内。
“光看有什么意思?”
禅院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绘里面前,垂首盯着她,笑得懒散邪气。
“确实。”
绘里赞同的点点头。
她摸过他的胸肌,手感很棒。
摸过后,光用眼睛欣赏确实没什么劲。
她冲禅院甚尔抬起手。
“想摸?”
禅院甚尔挑了下眉,顺从的弯下腰,背肌随着他的动作变化,展露出更好看的轮廓。
他与她视线平齐,发丝和她的轻轻挨在一块,吐息都交织。
“嗯。”
绘里估量了下他和自己的距离,觉得还是高了点。
摸狗的时候,狗和主人一样高是没道理的。
她掐住他的脸,用力往下一压,脚勾住他的腰腹,用了巧劲,直接将他掼到床上。
姿势变化,她跨坐在他的腰腹上,成了居高临下的一方。
这样的姿势让绘里很满意,轻轻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脸。
“乖乖的,别动。”
“哈。”
禅院甚尔低笑一声,完全没有反抗,狼一样的绿眸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绘里抬起手,先是摸了摸他没完全擦干的头发。
像给狗梳毛一样的,很有耐心的从发根摸到发尾,一下又一下,动作过分温柔,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过分柔和包容。
禅院甚尔不自在的皱了下眉,在她又一次顺着毛捋的时候,攥住她的手腕,散漫的扯扯嘴角。
“把我当狗摸呢?大小姐。”
“你本来就是狗啊。”
绘里觉得奇怪。
他本来就是她不予取到,消耗咒力召唤出来的狗。
“…行。”
禅院甚尔盯着她看了会,不知道想了什么,放松下来,姿态懒散,一副任她摆布的模样。
“你和小惠长得真的好像。”
绘里摩挲着他的眉眼,忍不住感慨。
“就是气质不一样。”
禅院甚尔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哪里不一样?
“小惠是别扭的傲娇鬼。”
绘里的指尖轻轻扫过他的眼睑,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你是没家的烂狗。”
但他们都有一种很相似的自毁感。
“不过…”
绘里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鼻子上亲了一口,得意的扬起下巴。
“你现在有我了。”
“只要我是你的主人,不会让你没家回,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禅院甚尔愣了下,随即懒洋洋的挑起眉头,话语里透着几分讥诮,像突然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真是心善啊,大小姐。”
绘里不轻不重的扇了他一耳光。
“好好说话。”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掐住他的下巴,摁上他唇角的伤口。
“你身上的伤都是以前在禅院家弄的?”
“是啊。”
禅院甚尔紧盯着她,顶顶腮帮,嗤笑一声。
“同情我?”
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绷紧,刻意表露出的散漫不在意下是防备和警惕,像被戳中伤口的猎食者,随时会咬断来人的喉咙。
绘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她也没有同情他的想法,毕竟她以前过得比他惨多了。
如果不是她体质奇怪,愈合能力强,伤疤说不定比他还多。
“为什么要同情你?”
“弱小的时候会被欺负是很正常的事情。”
绘里说的理所当然,逗狗一样的屈指挠挠他的下巴。
“我更关心的是…”
“你打回去了吗?”
“什么?”
禅院甚尔拧起眉头,像是没明白绘里在说什么。
“我说。”
绘里摩挲着他胸前的伤痕,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那些伤害你的人,都报复回去了吗?”
“怎么?”
禅院甚尔攥住她的手腕,紧盯着她讥笑。
“你要替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