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和夏油杰坐在车上。
辅助监督坐在驾驶位,偷偷摸摸的从后视镜瞟了一眼,纠结着要不要偷偷给五条悟通风报信。
“为什么这样想?”
绘里不解的看着他。
“绘里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过我。”
夏油杰支着脑袋,轻飘飘的透过后视镜和辅助监督对上视线。
看着辅助监督慌乱的收回视线,他满意的垂下眼,唇角微抿,声音很低。
“悟对绘里来说很重要吧?”
“没错。”
绘里承认的相当爽快。
五条悟对她来说就是很重要很特别。
但这个和夏油杰有什么关系?
她这么想着,也困惑的问出来。
“如果贸然打扰,绘里会讨厌我吧?”
夏油杰很轻的笑了下,眼睫垂落,落下小片的剪影,轻颤间无端的透出失落可怜的意味来。
“绘里愿意接近我,就是为了悟,现在应该不需要我了。”
“我和悟…”
绘里拧着眉头,思索着该怎么形容。
“算不上和好。”
“只是不冷战了。”
“之前我们的约定还是照旧履行。”
夏油杰抿抿唇,有些惊讶的掀眸看向绘里。
“怎么会?”
“……”
绘里沉默了一下,歪过头靠在窗户上,有点郁闷的鼓鼓脸。
“夏油老师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吗?”
“当然不会。”
夏油杰不动声色的坐直身体,稍稍朝她靠近了些,低缓的声音温柔又耐心十足。
“对我来说,绘里不管是什么样都很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悟说…”
绘里茫然的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我没有主体性。”
“主体性?”
夏油杰若有所思的重复着这个词,微拧起眉。
“绘里想要什么?”
“得到五条悟。”
绘里回答的很快。
“为什么是悟?”
原本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夏油杰藏住不甘心,很轻的问她。
“没有原因。”
绘里抿抿唇。
“只因为他是五条悟。”
是将她拉出泥潭,给她全新生命,看到新的可能和选择的人。
很多人都说他过分强大,像怪物一样,很难接近,又过分活泼到浮夸,快成为魔法师的人了,还是经常做些离谱的恶作剧。
可在绘里看来。
不管是强大还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轻快活泼,都很温柔。
都是他主动向身边人释放出的信号。
依赖他,信赖他,靠近他,不再惧怕他。
过分强大的人所看到的风景是绝大部分人所没办法触及到的。
他甘愿作为踏板,托举起学生与他看到同样的风景,活泼搞怪的表象下是缜密体贴的温柔。
这样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闪耀了。
喜欢他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老鼠总会想将太阳偷回窝里。
绘里就是这样。
“完全独有一份的偏爱啊。”
夏油杰喟叹着,有些藏不住的忮忌。
他压下纷乱的想法,温声开口。
“同样作为老师,我稍微能够理解悟的想法。”
“绘里现在的年龄太小了,和悟相比,你的思想和阅历都不够成熟。”
“他所要考虑的远比你要更多,在这方面,我很赞成悟的做法。”
车在任务地点停下。
夏油杰推开车门,下车后朝绘里伸出手。
“所以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后悔?”
绘里拧着眉头搭上他的手。
任务地点是医院。
作为生命的诞生与终结的地方,医院里所诞生的负面情绪远比其他地方要高的多。
定期为医院清理咒灵,排除危险是咒术界与日本政府长期合作的项目之一。
“绘里真的能够分得清吗?”
夏油杰握住绘里的手,很自然的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没有松开。
“什么?”
绘里不解的歪头看他。
“喜欢有很多种。”
夏油杰个子比她高得多,垂眸看来时,白炽灯的光芒揉碎在眼里亮的晃眼,温柔的如荡漾的水波。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医院没办法做到完全的人员清退。”
辅助监督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