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坐在靠右侧的门边,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贴心站在离车三米开外的地方,给他们留了充足的空间的伊地知。
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是停留在拨号界面,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一副苦大仇深的社畜模样。
空调的温度调的不是很高,绘里觉得有些冷,往门边靠着蜷缩了一下。
“绘里。”
极具磁性的好听男声在密闭的空间内响起。
绘里垂下头,数着裙子上褶皱,没有吭声。
“抬头。”
五条悟的声音褪去平时的轻快活泼后,哪怕是很平静的语气也透着久居高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侧边的扶手似是被轻轻敲击了下,很小的声响,像玉珠砸在心间,难以忽视。
绘里抿抿唇,把头埋的更低了,余光内仅能看见,被调的靠前副驾驶座椅后,勉强容纳包裹在绀色教师制服下翘起的长腿。
“绘里。”
声音低了些,不带任何的情绪,无端让人背脊发寒。
绘里微微侧过头,很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发闷。
“有事吗?五条老师。”
很礼貌的称呼,敬称都用上了,像普通学校的学生遇到老师一样,挑不出任何错。
也正是因为挑不出任何错,甚至过于生疏,五条悟唇角微微下压,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坐的离自己很远,恨不得贴到门上去的少女。
高专的学生制服都是特制的,颜色和款式比较沉闷,也衬得她的皮肤越发冷白,纤细的腰被剪裁很好的衣料包裹。
从他的角度看去瘦小的可怜,仅是目测就能百分百推断用一只手能够完全掌控。
“没有其他事的话…”
被他看着的少女更贴向门了一些,渭泾分明的恨不得和他彻底划清界限,小心翼翼的语调生疏又克制,说话时眼睛垂着,盯着裙摆看,一眼都没有看他。
“我就先走了,不打扰老师了。”
一个星期没见,她对自己比上一次更生疏了。
五条悟的唇线绷的很直。
各色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在心里坠的发闷,沉得难受。
“……”
没等到回应,绘里也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纠结的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被绷带遮住,仅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流畅漂亮,明显可以看出情绪并不高涨,周身的气场都冷的骇人。
很久没见了,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她很想他,身体和精神双重意义上的。
一见到他身体就不可避免的产生想靠近触碰的想法,萎靡了整整一周的大脑前所未有的亢奋。
催促着她像以前一样扑入他怀中,贴在他的心口,去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最好在被他托着腿弯抱起时,能够在他身上能被所有人看到的位置咬上一口。
光是想想,冬季厚重制服下的皮肤都会泛起难以遏制的密密麻麻痒意。
很烦。
特别是看上去还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夸张的戒断反应。
绘里烦闷的垂下眼,拉开车门。
“老师再见。”
‘砰’。
半个身体都探出去了,又被揽住腰拖回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住车门关上,声响沉闷。
“为什么来这?”
面对面的抱坐在怀中,臀下的大腿肌肉硬的硌人,绘里的脸被掐住抬起,压在后腰的手隔绝了她后退的可能。
“和老师有…”
绘里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颊边的手收紧,下颚酸胀的疼,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碎。
“考虑好再回答比较好吧?”
五条悟歪了下头,语调很冷淡。
“……”
宛如被高维生物注视的毛骨悚然感让背脊窜上冷意,本能的危机感炸响,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绘里生生止住话头,移开视线。
他也不催她,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压在后腰的手摩挲着下移了些,停在有些危险的位置。
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绘里受不了的吐出一句。
“因为好奇。”
“好奇什么?”
五条悟似是轻挑了下眉头,松开力道揉了揉她的脸。
“和老师没有关系吧?”
绘里用力打开他的手,避着想从他的身上下去,腿刚抬起就被压住腰用力坐了回去。
她火气上来了,恼怒的瞪着他,拔高声音。
“我现在的责任老师是七海先生。”
“不是您自己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