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着白发,戴着蓝色美瞳的牛郎冲绘里弯腰行礼。
“好丑。”
绘里嫌弃拧起眉头。
“不要你,换一个。”
牛郎店表情僵了一下,他可是店里的头牌。
要不是看绘里漂亮,浑身上下都透着好骗的气息,他才不会抛下老顾客跑来服侍一个小姑娘。
“或许我的外貌没有达到您的预期,但多了解一下,说不准您会为我心动。”
他自来熟的挤到绘里身旁坐下,冲她wink了下。
“哪里来的自信?”
绘里不解的歪歪头,说的很直接。
“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
“哈哈。”
低低的笑声自后座传来。
绘里转头看去。
穿着浅蓝色衬衣的儒雅男人靠坐在卡座里。
他支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绘里,额头处的缝合线在晦暗的灯光下很打眼。
绘里拧起眉头。
又换壳子了?
系缚不予取让她能够感知到不同人身上的咒力味道。
虽然和上次在医院里见面的样貌不同。
但绘里可以笃定他就是之前把她坑到总监部的诅咒师。
“好久不见,绘里小姐。”
他笑着和她打招呼,略显阴柔的嗓音,和古朴的腔调,在奢靡的环境下格格不入。
“……”
绘里朝他翻了个白眼。
“今日只需要一个香槟塔,我就可以出台。”
“枕营业也可以!”
旁边的牛郎还在为自己努力争取,价格一降再降,从路易十三到香槟塔。
“可是…”
绘里看着牛郎,说的很真诚。
明明同样是白毛蓝眼,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如果说五条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石。
那么这个牛郎就是劣质工厂代产的玻璃仿制品,甚至还要更低劣一些。
“你真的很丑。”
“……”
作为头牌,不管到哪都是众星捧月,鲜少有人会接二连三的下面子。
牛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劝自己。
偶尔也要吃顿好的吧?
正准备把价格再往下降降,肩膀突然被人搭住。
“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吧?”
贵公子般清俊儒雅的男人笑着靠近,落下的眸光很凉,仿佛在看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般。
“不要让绘里小姐困扰,好吗?”
干他们这行的,对危险的感知要远比常人高。
不然也没办法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生存下来。
视线对上的瞬间,牛郎的腿就软了。
比起吃顿好的,他还是更想活下去。
毕竟他是真的有两个弟弟要赡养。
“绘里小姐。”
羂索在卡座里坐下,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口,露出漂亮的腕骨,动作优雅的为绘里倒了一杯酒。
“如果想要找乐子,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要委屈自己来这种地方。”
绘里歪过头,嗤笑一声。
“你?”
“这么久没见,绘里小姐的喜好也变了。”
羂索摸了摸脸,笑得无奈。
这具身体还算是比较贴近他真实的样貌了。
千年前初遇的时候,绘里可是夸过他的长相的。
这次来见她,他还特意挑了个类型五官都和之前相似的。
“不喜欢这副皮囊的话,我可以再换一个。”
“少装熟了。”
绘里嫌弃的瘪瘪嘴。
说得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真伤心。”
羂索半真半假的叹息。
“忘记我没有关系,绘里小姐总不会连狱门疆也忘了吧?”
绘里的目光落在他掌心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上。
狱门疆?
这是什么?
“源信圆寂后化生而成的咒物,在满足一定条件后,能够封印一切事物的‘活的结界’。”
羂索低声感慨。
“为了得到这个东西,费了我很大的功夫,没想到绘里小姐竟然连狱门疆都忘了。”
狱门疆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动作间原本的死物仿佛活过来了般,凸起处睁开了些许。
能够封印一切事物,很夸张的说法
绘里来了兴趣。
“人可以封印吗?”
“当然。”
羂索像是看穿了绘里的想法,笑容更甚。
“满足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