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通的教室公寓内暖气开的很足。
挂在玄关处的教师制服不见踪影,桌上摊着吃了一半的蛋糕和拆了一半的玩偶盲盒。
淅淅沥沥的水渍自浴室一直蔓延到卧室。
又不穿拖鞋。
五条悟头疼的捏捏眉心。
卧室的门虚掩着。
墙边的衣柜大开着,被翻的乱七八糟。
kingsize的床上堆满了衣服,围成一圈。
毫无防备的月见绘里,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本该挂在玄关处的教师制服。
哪怕是这样,她还是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着。
“悟?”
大概是五条悟的视线太直白。
绘里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带着蕾丝花边的吊带睡裙领口有些低。
随着被子掉落露出的少许饱满的圆润白的晃眼,在锁骨往下一些的位置,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
“你回来了。”
绘里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脑子还没正常开机,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面朝他,向他张开手。
“……”
五条悟没有动。
伊地知刺耳直白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挥散不去。
“师生之间是不会接吻的。”
再没有距离感的人也应该明白这一点。
就好比五条悟不会和夜蛾正道接吻一样。
系缚不予取对绘里就像是诅咒。
这份能够成为术师的天赋,让她对强者有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吸引力。
夏油杰是如此。
五条悟也是如此。
甚至…
这份吸引力对五条悟来说要更为致命和难以控制的。
一旦失控对绘里将会是无法预想的后果。
被折断翅膀,当做禁脔,囚禁在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能触及的地方。
这些想法在五条悟和绘里接触时冒出来过很多次,已经是最可观的结果了。
再过分一些的话…
“悟?”
绘里清醒了些,不解的歪过头。
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靠近她拥抱她。
绘里从来不是会乖乖等在原地的类型。
不管是陷入险境,还是说有想要得到的人或事物时。
既然他不过来。
那就她过去好了。
这么想着,她掀开了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向他跑去。
“干什么?”
靠近被阻止了,透明的屏障无情的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绘里没办法触碰到五条悟。
她不高兴的仰起头,声音有些委屈。
“我明明很听话。”
她很听话的没有乱跑。
有在乖乖等他回来。
“是吗?”
五条悟微垂下头,视线隔着绷带很轻的落在她的身上。
包里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被反复看了很多遍的照片上。
“没错。”
绘里仰着头,大声强调。
“……”
五条悟没有说话。
“悟不相信我?”
哪怕是看不到眼睛,依旧能清晰感觉到他落在身上的目光。
绘里微微睁大眼,不可置信。
“很难相信吧?”
五条悟垂首靠近,像是在她脖颈处轻嗅了下。
“哪怕洗了澡。”
“绘里身上也有讨厌的味道。”
绘里愣了下,莫名有些心虚。
今天确实和夏油杰见面了。
但是不至于吧?
她后退两步,和五条悟稍微拉开距离,抬起手很小心的闻了下。
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等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被诈了的绘里僵硬的抬起头,不打自招。
“是夏油杰来找我的。”
“还有呢?”
五条悟很有耐心,垂着头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
“没有了。”
绘里不安的绞着手,咬着唇,努力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总不能真是闻出来的吧?
“这样。”
五条悟没什么情绪的点点头,单手拉开拉链,转身向外走。
好冷淡。
绘里焦躁的咬着指骨。
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