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们双方都很明确。
她几乎从不掩饰自己的抵触和厌恶。
偶尔对上视线都会嫌恶的移开视线,不小心碰到他接触过的东西都会用酒精湿巾反复擦拭。
讨厌到了极点,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不对。
可乙骨忧太知道,以前的绘里不是这样的。
她会很小心的照顾他的情绪,极其微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不开心都会被她察觉到,珍重对待。
会在冬天用兼职赚到的钱给他买柔软的围巾,会给他买线条小狗的挂件,会给里香买饰品和玩偶。
在危险的时候哪怕自己都害怕的发抖,也还是会挡在他面前,挺直背脊保护他。
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会生气的拉着他报复回去。
会在夜晚窝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颈,猫一样的蜷缩在他的胸膛,小声地问他。
“忧太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她很难真正的相信谁,匮乏的安全感让她需要一遍遍的反复确认,得到明确的保证才会安心。
其实和她比起来,乙骨忧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不是配得感很高的人。
遇到绘里之前,他绝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躲避人群,抑制里香不要伤人上。
世界上的美好好像都和他无关。
直到遇见了绘里。
与众不同,被咒灵窥视,安静却又生命力蓬勃的绘里。
与其说是里香接纳了她,她被允许进入他们的世界。
不如说是绘里接纳了他。
给予了他走出黑暗的勇气,将他拉到阳光下,像光一样闯入他和里香注定阴暗的世界。
他才是那个意外获得宝藏惴惴不安的小偷。
月见绘里是独一无二,闪闪发光的宝藏。
可现在他阴暗的想据为己有的宝藏被发现了。
对他从喜欢变成了讨厌。
那个只要喜欢就会尽所能的把最好的都捧到面前的少女。
讨厌也表现的相当分明。
如果他不主动向她靠近,用卑劣低贱的手段引起她的注意。
连看垃圾一样厌恶的眼神都得不到。
所以在被以相当狼狈的姿态压在地上,绘里高高在上的提出要求。
率先涌上乙骨忧太脑海的不是抵触,而是欣喜。
本来就是他的错。
是他不够强,在踏入咒术界时没有平衡好两者之间的关系。
让绘里等了他那么久。
明明知道她很讨厌一个人,讨厌谎言和背叛。
还是让她又变成一个人。
是他的错。
“……”
他太久没有动,绘里等的不耐烦了。
找乐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时兴起。
如果说找的乐子没办法缓解烦闷的心情,那不如回去打游戏。
她略略后退两步,厌烦的看了乙骨忧太一眼就准备离开。
脚踝突然被人握住,滚烫的温度隔着冬季的腿袜传递,烫的灼人。
绘里垂下头看去。
“我会…”
乙骨忧太仰着头,很乖的看着她,纤长的睫羽颤抖着,那双略略下垂的狗狗眼湿漉漉的。
“听话的。”
“这还差不多。”
绘里勉强满意,转过身回到他身旁,蹲下来,把黏糊糊的手递过去。
“不可以用手。”
她坏心眼的强调。
“小狗是不会用爪子吃甜筒的。”
“嗯。”
乙骨忧太极轻的应了一声,垂首靠近她。
“……”
指骨被\\\**\\\过。
奇怪的触感让绘里皱起眉头。
她好奇的盯着乙骨忧太。
他看上去很乖,和出租屋那次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的克制听话,乖巧的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点一点的\\\**\\\。
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神。
在出租屋那一次,他就和最开始一样,完全占据主导,少有的展露出侵略性。
但被她‘教训’过了以后,他看上去完全无害了。
就像是…
绘里歪头想了一下。
被驯服了?
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毕竟他看过来的眼神还是黏黏糊糊的,透着股阴郁感。
很矛盾的感觉。
绘里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但她一向不会在讨厌的人身上浪费心思。
目前来看她才是占据上风的主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