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安静的跟在五条悟身后,局促不安的绞着手指,小心的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的不快,刚好是她能跟上的速度,微侧头听五条家的人汇报时,侧脸的线条冷硬俊美。
“月见小姐。”
五条家的仆人拦住她。
“您现在太狼狈了,请先沐浴吧。”
“让开。”
绘里拧起眉头,下意识想绕开他们跟上五条悟。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五条悟在人群簇拥中,平静的看向她。
“绘里。”
“……”
绘里垂下头看了下自己。
总监部的人可不会给她换衣服的时间,折腾了一整天,她还穿着杀掉那个诅咒师时的浅色露腰长裙。
裙子上的血迹早就干涸了,斑斑点点的到处都是,裙摆更是几乎被血迹完全浸透。
确实不太美观。
但绘里还是不太高兴的用力踢飞角落的摆件,不情不愿的垂着头跟着侍女离开。
“悟大人。”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长老低声开口。
“您未免有点太纵容绘里了。”
“她前段时间才在公众场合公然用帐,把禅院直哉打了一顿。”
“这肯定是禅院直哉的错。”
“今天又在涩谷商场公然杀人。”
“虽然根据咒力残秽来看,对方是诅咒师,也没什么错…”
长老说完诡异的沉默下来。
这么一想。
绘里确实没做错什么。
好歹是他们五条家的人,总不能被欺负到头上不还手吧?
长老越想表情越严肃。
最终把绘里违背术师条例在公众场合使用术式,一股脑的甩到‘受害者’的头上,铿锵有力的骂。
“那些不长眼的废物就是该死。”
骂完才发现自家神子早就走出老远了,压根没有尊老聆听的想法。
他也不生气,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小声撺掇。
“悟大人,干脆早点给绘里改姓吧?”
-
“悟。”
刚推开和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五条悟那张精致俊美的脸。
他支着脑袋,骨节分明的掌中捏着一个封面粉红的漫画,不紧不慢的掀眸,白睫之下是天空般湛蓝的眼眸,落在绘里身上的眸光很冷淡。
“……”
这间专门为绘里打造,用来扼制咒力和术式的和室风格很沉闷。
刚刚洗完澡的绘里局促的站在门外,心虚之余又有点委屈。
“为什么不理我?”
“想好怎么狡辩了?”
五条悟没什么表情,语调低缓平静。
“我没有错。”
绘里避开他的视线,捏紧手。
都是他们先来招惹她的。
她只是还击而已,没有做错。
“说的是一件事吗?”
五条悟眉头轻蹙,不轻不重的敲了下桌子。
“那是什么?”
绘里有点茫然。
“为什么不接电话?”
五条悟的语调很淡,听不出喜怒。
“……”
绘里心虚的移开视线。
她这两天确实一直没接五条悟的电话来着。
一开始是因为赌气。
后面是在夏油杰那里…
再后面就有点摆烂的想法了。
大概就是…
反正他也不在意她,抱着能躲一会就能晚一点听到被拒绝的话的想法。
“回答。”
五条悟冷声命令。
“我…”
绘里抿起唇。
看着五条悟眼下淡淡的青黑,带着情绪的质问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五条悟已经很忙了。
身为最强,所有人都把重任放在他身上。
把他的连轴转当做理所当然。
谁让五条悟是最强?
最强就应该做到最好。
这是咒术界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哪怕是某些受过五条悟恩惠的人也是这样想的。
尤其是总监部的那帮家伙。
躲在五条悟身后当缩头乌龟,还明里暗里的针对他,踩在他的底线反复蹦哒。
绘里很讨厌他们。
极度讨厌他们这样的行为。
月亮皎洁是因为他本身就很美好。
这不是被压榨的理由。
在术式觉醒被迫困在这间小小和室调节咒力,很久见不到五条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