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红梅白底和服的白发妹妹头靠在门外,看着捂着脑袋坐起来的男人。
“嗯。”
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
“是因为失忆的关系吗?”
“绘里小姐和千年前比起来…”
“要弱很多。”
他抚摸着脑袋上的缝合线,回想起更衣室的场景,低低的笑了起来。
“美丽的事物要是太脆弱,很容易让人生起不好的念头,很想破坏占有。”
“月见绘里是宿傩大人的。”
冰刃擦着羂索的脸庞钉入墙面之中,里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想死的话,你最好收起那些心思。”
“当然,我很清楚。”
羂索摸了摸脸颊边刮出的血口,两指压住轻轻捻了捻。
比他们谁都清楚月见绘里有多讨厌他。
但是…
比起他,月见绘里可没见得有多喜欢他们。
毕竟当初她背叛抛弃他们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犹豫。
“我很好奇。”
羂索饶有兴趣的看着转身离开的男人。
“在知道绘里小姐完全忘记过去的事情,忘记你时。”
“你会难过吗?里梅。”
里梅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下,没有回头,垂在身的手微微收紧,手腕一翻。
一根尖锐的冰锤斜斜的擦着羂索脑袋处的缝合线而过,险些把他扎个对穿。
“好粗鲁的回答。”
羂索装模作样的拍拍胸口。
想到绘里的术式,他唇畔的笑意加深。
连里梅这种满脑子宿傩的狂热份子都能蛊惑。
实在是有趣。
羂索抚摸着隐隐作痛的缝合线。
“真好奇,要是宿傩看到绘里这么依赖五条悟会是什么表情。”
-
“姓名。”
逼仄阴暗的审讯室。
“……”
垂着头发呆的少女没有说话。
“姓名!”
审讯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用力一拍桌子。
“那个…”
旁边年轻一些的辅助监督弱弱的举起手,指指桌上的文件。
“月见绘里。”
“上面都有写。”
“……”
被狠狠地瞪了一眼,没背景的辅助监督委屈的低下头。
“月见。”
“在公众场合使用术式,咒杀非术师,违背术师条例,证件齐全,你认罪吗?”
中年男人将文件丢到地上。
零零散散的照片飘扬洒落,赫然是死在更衣室里的那个女人各个角度的特写。
绘里轻轻的瞟了一眼。
“术式?”
她饶有兴趣的重复着中年男人的话。
“你们觉得我用了术式?”
“系缚不予取。”
“能够对他人造成影响,干涉他人神志,通过与术师达成系缚,掠夺其能力壮大自身。”
终于不是唱独角戏,中年男人瞬间端起架子。
他站起身,绕过审讯桌,走到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绘里面前,高高在上的。
“你的术式比构筑术式还要废物。”
“也就只能影响到普通人,篡改一下普通人的思想。”
“若不是五条悟极力保下你,早在你杀掉月见青山的时候,就应该被判处死刑。”
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骤然拔高,厉声质问。
“你杀掉那个普通人,是否受到五条悟的指使?”
“哈。”
绘里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椅子被恼羞成怒的人猛踹一脚,绘里慢吞吞的仰起头,目光落在他西装上的铭牌上。
“禅院太一。”
她掀起眼,自下而上的望着他,歪了歪头。
垂落的黑发显得她肤色越发冷白,近乎瓷质的质感,在刻意营造的昏黄灯光下美的有些不像人了。
“我以为你们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悟。”
“早在你们联合那个恶心的臭虫算计我的时候,你们就死了。”
配合他们来总监部调查,是不想给五条悟添麻烦。
不然绘里不介意当场把这些光明正大算计她的废物臭虫们一起杀掉。
反正是他们先来招惹她的。
她又没有错。
“少嚣张了。”
“五条悟远在日本的另一端出任务,现在可没有人能来保你。”
感觉权威被挑衅的禅院太一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