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还是选择了挂断。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五条悟。
系缚让她很想靠近他，想念他的声音和拥抱。
恨不得把他用链条锁住，套上项圈，关在只有她可以看见的地方。
将他完全占为己有。
现实就像她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一样残酷。
她没办法做到。
没法得到和无法被满足的占有欲让她抓心挠肝的难受。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
她就会忍不住的怨恨。
阴暗的像下水道的老鼠。
怨恨他为什么这么优秀。
贪婪的窥视着他。
嫉恨他的光芒。
五条悟是个很好的人。
讨厌他的人连他的强大都抨击成怪物。
喜欢他的人将他的一切奉为圭臬。
而被五条悟纳入羽翼之下，过保护的绘里显然是后者。
正是因为他对她太好了，她才会唾弃自己的阴暗。
“……”
电话又一次响铃到最后一声挂断。
手机安静没一会自动跳转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绘里呆呆的看着手机，手指悬在挂断键上迟迟摁不下去。
好喜欢他。
喜欢他的一切。
好讨厌他。
因为无法将皎洁的月亮占据而讨厌。
好想他。
“吃点甜品，心情会好一点。”
夏油杰将甜品往她那边推了推。
他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和她保持着距离，目光克制的没有直接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落在两人之间空出长椅木板上。
绘里微侧过头，没什么情绪的扫了他一眼。
相较于对五条悟的复杂情绪。
她对夏油杰的感官就要简单的多。
很直白的讨厌和恐惧。
讨厌和恐惧都来源于他之前的行为，和所展露出让她现阶段无法反抗的实力。
以及…那么一点点五条悟煽风点火——眯眯眼都不是好人之类。
这一点也在绘里为数不多的两次和他私下相处里得到了印证。
这个眯眯眼，就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确实是最了解五条悟的人，是五条悟的唯一的挚友。
“我讨厌你。”
想到这，绘里表情变得越发匮乏，低声说。
“？”
突然就被讨厌的夏油杰困惑的微微睁大眼，歪过头的样子意外反差的透出些许呆呆的可爱。
“很讨厌你。”
绘里压根没有欣赏的心思，盯着他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
夏油杰安静的回望着她，从她的眉眼间窥探出细微的情绪，再一看她不断振动的手机，瞬间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他靠在长椅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悟？”
绘里恹恹的垂下头，没有否认。
唯一。
她讨厌这个词。
“绘里觉得悟是什么样的人？”
夏油杰的声音低缓，搭在膝盖上的手有规律的轻轻敲击着。
像是知道绘里不会理他。
他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了解他，才能靠近他，不是吗？”
“天空。”
“深海。”
“雪山。”
本来没打算理夏油杰的绘里，听到后半句后，不假思索报出三个名词。
如被困在肉体凡胎中的神明，俯瞰人世间，凡人的躯体下是深海般难以探测和靠近的神秘，内里是绝对理性，无人可企及的冷漠孤寂。
“意外很贴切的形容。”
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看向被阴云笼罩，无法窥见阳光的天空。
“见到绘里之前，还是蛮难想象的。”
“什么？”
绘里不明白。
“虽然说出来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夏油杰狭长的狐狸眼弯弯，笑得温柔惑人。
“但说过要帮绘里的。”
他顿了顿，才在绘里有些不耐的目光下慢吞吞的开口。
“对悟来说，绘里确实是特殊的。”
谁都能看出来这一点。
连五条悟本人都意识到了。
但按照他挚友那个不开窍的程度。
夏油杰可以笃定。
五条悟也仅仅是意识到。
至于是为什么他压根没有思考过。
“可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