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女歪过头,单指压在唇上,朝他轻眨了下眼,精致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笑容让那张脸变得生动,过分漂亮的冲击着人的感官。
轻易就让人忘记了现状,脑袋都停止运行。
“安静些,禅院先生。”
“……”
禅院直哉竟然真的诡异的安静下来。
喉间像堵了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脑子在告诉他这不对。
他凭什么听她的。
应该把这个不懂得礼法,胆敢刺伤她的女人狠狠教训一顿才对。
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意志,像听话的狗一样,不等他的大脑发号施令,就遵循她的话安静下来。
“真乖。”
吵闹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绘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勉强夸了他一句,微微上扬的语调任谁都能听得出的敷衍。
可禅院直哉却像是魔怔了一样,精神都因这句话变得亢奋起来,兴奋到唇瓣都有些发颤,连他自己都吃惊厌恶。
被夸奖了。
该死的女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袋里打架。
区区一个女人竟然敢伤害他。
被夸奖了。
他努力的想要拉回岌岌可危的理智,但那股萦绕在周身的馥郁香气就变得更加浓厚,侵袭着他的神经和感官。
让他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子里只剩下被夸奖了这一认知,眼里只剩下绘里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痛吗?”
绘里转动匕首,扩大伤口,笑容越发温柔无害。
“好可怜的表情。”
“……”
怎么可能不疼?
禅院直哉强忍着倒吸冷气,额角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哪怕是疼成这样,他还是诡异的听着她的话,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记得…”
绘里松开手,握住自袖中滑落的短匕,轻巧的在指尖转了一圈。
开过刃的冷芒晃的禅院直哉眼疼。
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短匕挑起,尖锐的前端抵着他的喉结,轻而易举的刺破皮肤,血珠滚落而出。
“我说过的。”
绘里欺身靠近他,欣赏着他狼狈恍惚的神色,因使用术式而变深的眸色如漩涡般,蛊惑着人落入陷阱。
她轻轻的叹息,低软好听的语调里隐隐的透着兴奋。
“你这张脸就是要沾上血才好看。”
“现在看来,完全没说错嘛。”
“禅院先生。”
禅院直哉的目光不自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在她靠近时,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他听到她含笑着低语。
“就是天生的贱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