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街道上,绘里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瞪去。
“……”
穿着白色高专制服的阴郁少年抱着刀盒,安静的站在路灯未能覆盖的地方。
见绘里看向自己,他本能的放轻了呼吸,小心的缩了缩脖子。
在她厌烦的视线中缓缓的垂下头,眼睫颤抖着,看上去委屈的像被雨淋湿的狗。
“……”
绘里烦躁的咬着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大步继续往山下走。
她现在心情超差。
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脾气无法控制,火气没处发泄。
明明早就知道的。
她的术式对五条悟没有任何影响力。
但在听到他承认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会难过。
几乎是想都没想,在听到他承认的那一刻。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闷声胡乱和已经计划好通宵畅玩的新朋友们道别,就冲出了宿舍。
在高专里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后,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压根没想好该去哪。
建在深山里的学校路政设施很差,路灯更是和没有没区别。
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的缘故,绘里有点夜盲。
没看清路差点摔跤,被人托住腰小心的抱起扶正时,她才发现乙骨忧太一直跟着自己。
像影子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与黑夜融为一体,安静跟在她身后。
如果不是差点摔跤,可能她永远都不会发现他。
大概是这几天绘里表现的太讨厌他。
确保她站稳后,乙骨忧太就松开了手,没等她说就自觉后退,和她保持距离,安静又小心的看着她。
等她继续往前走时,又一言不发的跟上,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绘里很难过,心情差到了极点。
比在病房里醒来,发现乙骨忧太抛弃她的时候还要难过。
她不想把脾气胡乱发泄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哪怕那个人是她目前最讨厌的榜单之首。
她不想看见他,怕多看一眼都会控制不住脾气。
没发现的时候还好。
一旦发现乙骨忧太的存在后,他的视线就变得无法忽视起来。
直勾勾,阴湿又粘腻的盯着她,像恐怖传闻里的背后灵一样,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火气变得更大。
好烦好烦好烦!
回头呵斥了一句后,绘里心情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糕了。
什么都好烦。
为什么她不够强?
为什么不能把五条悟关起来!
让他只能看到自己。
这样不管喜欢不喜欢,术式有没有影响,他都只能是她的,也只有她。
可明晃晃的实力差距像无法跨越的马里亚纳海沟。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没办法做到。
她没办法…
彻底的拥有五条悟,把月亮拉入泥潭,与她沉沦。
凭什么?!
绘里不甘心的咬着指骨。
她凭什么不能拥有他?
“喂。”
越靠近主干道,灯光就越发明亮。
绘里靠着路边走着,听到声音郁郁的转头看去。
“要不要搭便车?”
停下车的男人单手搭在车窗上,意味十分明显的上下打量了绘里一遍,色眯眯的吹了个口哨,着重强调。
“免费的。”
“……”
绘里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
明明看上去是一个过分漂亮的柔弱少女。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时美得渗人又古怪。
男人浑身发毛,诡异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莫名有些害怕,又不想丢面,粗着声音吼。
“该死的…”
“好啊。”
绘里突然笑了起来,两眼微微弯起,甜蜜又无害,瘆人的感觉瞬间消散不见,生动漂亮的笑容轻易就让人放下防备。
她走向小轿车,抬起手搭在车窗上,离男人的手肘只差两三厘米,声音低软无害。
“那就拜托你了,好心的司机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
男人猥琐的大笑,色欲占据了上风,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古怪,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锁。
“漂亮的孩子都应该被优待。”
“老师教过我。”
绘里轻快的向后退了一步,给他留出推门的距离,歪头笑得更甜了,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期待的望着他。
“要做懂礼貌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