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绷带,仅露出的下半张脸很冷,短暂的和夏油杰对视片刻,歪过头,向绘里伸出来,平静的语调下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绘里。”
绘里没有犹豫,立马朝他跑去,踩上窗台,跃出窗外,扑入他的怀抱中。
刚刚单手搭在窗沿上的五条悟被她撞了个满怀,下意识托住她的臀部往上抱。
丝质的吊带睡裙太薄了,跑动时荡起的弧度落下时,将他的手连带着一起罩了进去,掌心瞬间被细腻的软肉充盈。
迟钝的绘里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仰起头,亲昵的用脸蹭了蹭他的下巴,低软的声线有些委屈。
“你回来了!”
五条悟僵了下,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下姿势,掌心擦着她腿上的软肉向下,托住她的腿弯抱在怀中。
他注意到什么,皱了下眉。
“为什么不穿鞋?”
“没来得及。”
绘里搂紧他,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还泛着湿意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沾湿了深色的制服。
已经入冬,晚上的温度下降的很快,她穿的太少了,冷的哆嗦,依赖的往他怀里钻。
柔软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上他依然觉得不满足,偏偏又不想松开抱住他的手,思考了一会,仰起脸,咬住他的拉链往下拉。
“绘里。”
五条悟嗓音莫名低沉下来,捏住她的后颈,垂下头,隔着绷带看着她。
“很冷。”
绘里一点也不怕他,甚至还主动往他掌心靠了靠,可怜的皱皱被冻的泛红的鼻子,咬着拉链,含糊不清的开口。
“……”
五条悟没有说话,喉结滚动一瞬,手上的力道松开了些许。
绘里咬下拉链,得寸进尺的往他衣服里靠,隔着薄薄的打底衫环住他劲瘦的腰,把脸埋在他相当可观的胸肌上蹭了蹭。
好软好香…不对。
好暖和。
五条悟摁住她的脑袋,警告性的搓了把。
绘里立马老实,乖乖的侧过脸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满足的晃荡了下脚。
“悟。”
夏油杰站在窗前,微微笑着。
他的目光在窝在五条悟怀中的人身上略一停留。
月见明明是个很胆小的人。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到她。
可刚才五条悟仅仅是说了一句话。
她好像拥有了无限的勇气,毫不犹豫的奔向他,踩上窗沿跃出时没有丝毫顾虑,笃定他会接住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夏油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从他身前跑过时,也没有片刻的停留,余光都不曾偏移向他一分。
沾着湿气的长发划过手背,勾人的馥郁香气靠近又远去。
他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她的身影,看到她扑入五条悟怀中,以对他从不会有的亲昵姿态,眷恋又依赖的蹭着他的脖颈。
看向他时盛满怒意的眼眸变得明亮,雀跃的像等待主人回家的猫。
这样的场景让被压制的咒灵更加躁动了,在异空间喋喋不休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此起彼伏的尖叫。
“绘里绘里绘里。”
“抢过来。”
“夺过来。”
它们是他的眷属,是他内心最阴暗想法的映射。
某个瞬间,他确实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不得不说…
夏油杰静静的望着这一幕,低低的笑出声。
月见绘里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毒药。
对他有着致命又古怪的吸引力。
这一点…
他抬起头,望着被绷带遮住大半神色的挚友。
悟和他是一样的。
“……”
视线相触,气氛无端变得冷凝沉重。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彼此唯一的挚友,也是最了解对方的存在。
咒术界对他俩的评价出奇的统一—人渣,超级人渣。
两个人渣能够玩到一块去,某种程度上来说喜好都会有重叠。
现在大概就是这么微妙的情况。
“不打算介绍一下吗?悟。”
夏油杰语调自然的像闯入别人家的人不是他一样。
“绘里马上要入学高专了吧,好歹我也是高专的老师,虽然不负责一年级,但未来…”
他眯了眯眼,笑得温和,咬重尾音,圣洁的称呼无端被他说的暧昧缱绻。
“绘里也会叫我老师。”
“杰是眼睛太小在梦游吗?”
五条悟歪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