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窥探感紧密的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感觉直到她回到家里都没有消散。
她住的这个地方是五条悟常住的高级公寓,安保系数极高,该拦的人都拦得住,不该拦的人当然也拦不住。
脱外套的时候,绘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去惠那里了。
好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还可以把他拉起来陪自己打游戏。
这样的想法在她洗完澡出来,看见斜倚在客厅里的人时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好久不见,月见桑。”
背光而站的男人身材高挑,狭长的狐狸眼微睐,嘴角噙着清浅温和的笑,声音低哑轻缓。
“夏油先生。”
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间,绘里就警觉起来,她绷着脸向后退,目光下意识在周围寻找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手机。
“果然是你。”
夏油杰喟叹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锐利又轻慢,将她从头到脚的细细看了一遍。
“被悟藏起来的女人。”
“你认识悟?”
绘里愣了下,迟缓的眨了下眼。
“真的假的?”
夏油杰低低的笑了一声。
“悟没有和你说过吗?”
绘里没有安全感的将双手环在胸前,试图遮挡住轻薄的丝质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肤。
但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不紧不慢的寸寸扫过时,好似要将她剥干净,拆吞入腹般。
她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也讨厌他轻慢的语调。
好像她是被圈养起来的蠢笨宠物,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待主人的宠幸,可有可无,无人在意。
她努力自然的向沙发靠近,装作平静的反问他。
“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和悟是什么关系?”
只差一点点。
她警惕的观察着夏油杰的表情,偷偷的去摸放在岛台上的手机。
只要拿到手机…
“想做什么?”
极具磁性的温柔语调在身后响起,呼吸间落下的气息铺洒在光裸的后背,激起一阵颤栗感。
小动作被拆穿的绘里瞬间僵硬。
带着薄茧的手擦过手臂缓缓向下,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让绘里颤抖了一下,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控制。
绝对力量的压制让她的反抗显得像欲拒还迎。
手背被远大于她的覆盖攥住,腰到脊柱的位置被一手牢牢掌控摁住,身后的人漫不经心的暧昧垂首,靠在她耳边含笑低语。
“向悟求救?”
“放开我。”
绘里咬住唇,偏过头,努力的躲避着他的靠近,声音发颤着抗拒。
“很奇怪,月见。”
看着她害怕到微微发抖的样子,夏油杰困惑的歪了下头。
“为什么你不怕悟?”
“却这么怕我?”
“……”
绘里攥紧手,没有说话。
这不是废话吗?
五条悟对她来说就是不一样的,他凭什么和他比?
更何况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夏油杰放咒灵吓她的事情。
她当时是术式被封印了,又不是傻子。
稍微了解咒术界的规则后,再仔细复盘,轻而易举就能猜到,害她发烧住院的罪魁祸首是谁。
她为什么会不怕他?
“很不公平,月见。”
夏油杰低低的叹了口气。
“是我先遇见你的。”
绘里没有理他,努力的思考着该怎么样摆脱这样的局面。
“要给悟打电话吗?”
被无视的夏油杰也不生气,亲昵的握住她的手,拿起手机,温柔的问她。
“试试看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根本就不熟吧!”
绘里要被他逼疯了。
完全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真算起来,他们也就见过三面?还是四面?
他突然冒出来用这种怨夫的语调质问她什么?
偏偏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挑拨她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刚好踩住她的痛脚。
她不了解五条悟,也太弱了。
哪怕再亲密,也没办法完全融入他的世界,和他看到同样的风景。
她更加讨厌他了,讨厌的恨不得捅他一刀。
为什么要挑开她极力掩盖的事实,让她直面哪怕她再怎么亲近,也无法真正靠近和拥有五条悟的事实。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