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决定提前把垃圾处理完。
她翻着名单数了一下,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在她升到衫泽第三高中后造她谣的山口,还有一个是森岛青子。
她在名单上圈出这两个人的名字,整个本子上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曾经欺负过她的人。
除了这两个名字没有划掉外,只有最上方标红加粗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是特一级术师,她现在还没办法报复回去。
还得再等等。
绘里用笔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在他的名字旁又划下一笔,补上禅院家。
禅院家那群家伙也得好好报复才行。
临近春节,天气变得很冷。
绘里站在校门外,百无聊赖的数着人头,等待猎物出现。
“虎杖,记得考虑老师和你说的事!田径队等着你!”
衫泽第三高中的校门口,穿着墨绿色运动服的老师撕心裂肺的吼。
在阳光下奔跑的粉发少年回头挥了挥手,极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虎杖?
说起来…
她好像还没有和虎杖道别。
绘里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猛地顿住。
人群挤挤挨挨的,尽头的角落里,穿着白色狩衣,留着整齐妹妹头,五官精致的男人双手拢在袖中,冷冷的朝她看来。
隔着人流,他们遥遥对上视线,绘里突觉后背发凉,脑袋钝钝的疼。
本能的危机感让她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山口,明天一起去K歌吧?隔壁学校的学长也会来联谊哦。”
朝气十足的交谈声自身侧传来。
目标人物的名字出现,绘里分了下神。
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笑着和朋友道别,慢悠悠的走上与虎杖悠仁离开方向相反的道路。
绘里有些纠结,等她在回神看去时。
已经看不见那个古怪妹妹头的身影了。
她拧着眉头朝虎杖悠仁离开的方向看了会,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处理有害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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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心情很好的和朋友传着简讯。
看到国中好友发来的消息,皱了下眉头,小声嘀咕。
“青子真是的,生个病就疏远我们这群朋友。”
“每天都在家里窝着,很让人担心的啊,约她出来聊聊好了。”
山口想了想,打开通讯录,翻出森岛青子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愣在原地,嘴唇颤抖了下,有些不可置信。
“月见绘里?”
“你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绘里靠在墙边,歪头看着她,抿唇笑了下,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你不是…”
山口后退几步,震惊的话都说不清楚。
“死了?”
绘里接过她的话头,站直身体,拍拍身上的尘土,慢慢向她走近,双手自然的交叠在小腹前,笑容温和。
“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
看着那张漂亮的有些诡异的脸,山口恐惧的哆嗦了一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你想干什么?”
“叙旧。”
绘里从角落里拖出特地买的棒球棒,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之前说过我都不知道的事,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我们应该有很多话题才对。”
施暴者几乎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
对于被施暴者来说暗无天日的欺辱,只是施暴者调节无趣生活的随手而为。
山口就是这样。
除了森岛青子因为井下奈奈把绘里推下楼梯的事外,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伤害过绘里的事。
所以在听到绘里的话时,她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你在做什么?我什么时候…”
‘砰’!
棒球棍擦着山口的脸重重砸在墙上,带起一阵劲风,吓得她尖叫出声。
“你忘了?”
绘里握着棒球棒,俯身靠近她,苦恼的皱起眉头。
棒球棒在墙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在山口惊惧的目光下,绘里极轻的笑了一下,那双浅黑色的眼中没有丝毫笑意,暗沉沉的冰冷一片,像是在看一个死物,轻柔温和的语调更是透着诡异的森冷感。
“没关系。”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很快你就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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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岛青子接到了一通奇怪的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古怪的安静。
当她皱着眉头想要挂断时,又听到曾经的好友凄厉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