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盯着绘里看了很久。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久到绘里开始不自在,甚至有些恼怒。
他才松开手,移开视线,沉默着重新拿起书。
绘里很讨厌他这样。
她刚认识他不到一个星期,背着五条悟偷跑出来,回到仙台处理陈年垃圾,偶然撞见他时。
他穿着深色的夹克外套,站在巷子口看过来的目光就是这样。
很平淡。
像是看见不认识的人,简单的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那时候正是深秋,雨下的很大。
目光错开的瞬间,绘里几乎都要以为之前五条悟带着她见的人不是他。
无所谓。
她当时想着。
只要他不向悟告状,一切都无所谓。
“我错了,月见,当时都是佐仓的主意,我绝对没有要造谣欺负你的想法,对不起。”
跪在地上的少年鼻青脸肿的看不出原样,双手合十,涕泗横流的求饶。
绘里转了转伞,雨珠顺着伞面滑落飞溅而下,她弯下腰,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这么说都是佐仓的错?”
“对!都是佐仓撺掇我们做的!你也知道他…”
挨揍的人十分没骨气的顺杆爬,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佐仓的身上。
“可是…”
绘里欣赏着他可怜求饶的姿态,歪头笑了起来,颊边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声音低软又甜蜜。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落下,她拽住他的头发,屈膝狠狠上顶他的下颚。
看着他在重击下满嘴鲜血,眼神都涣散的模样,她笑眯眯的弯下腰,抓住他是头狠狠撞向墙面。
“你参与了不是吗?”
沉闷的撞击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绘里的精神越发亢奋。
下手越来越重,直到他丧失了意识,像摊烂泥一样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她愉快的翘起嘴角,用力踩着他的脑袋。
“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弯着眼,皮鞋的根本狠狠碾过他血肉模糊的伤口,末了抬脚想再最后补上一脚。
“够了。”
清冷平静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绘里停下动作,扬起伞看去。
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巷子里,和她保持在六步远的距离,冷漠的看着她。
“干什么?”
反正干坏事都被看到了,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绘里歪过头,好奇的看着他。
“你要多管闲事?”
“五条老师今天会回来。”
伏黑惠没有接她的话,平静又迅速的看了她一眼,错开视线。
“……”
绘里的表情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捏着伞柄的手用力收紧。
“你什么意思?”
五条悟对她来说是绝对特殊的存在。
不管她私下里做什么样的事,哪怕五条悟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在他的面前,她还是希望维持美好的姿态。
别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
她唯独不想五条悟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厌恶抵触的情绪。
伏黑惠在这个时候提到五条悟,绘里十分小心眼的以己度人。
认为他是觉得自己分走了五条悟的关注和宠爱,准备告她黑状。
“很麻烦。”
伏黑惠表情很匮乏,双手插兜,看向远方的时候,视线好像没有落点,空洞又冷淡。
“什么?”
绘里没明白。
“咒术师杀死普通人,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听到她的话,他收回注意力,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绘里却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无奈,她搞不明白他无奈的来源,拧着眉头强调。
“他没死。”
所以不会有无法处理的麻烦。
“我知道。”
伏黑惠没什么精神的垂下头。
如果不是五条悟半夜翻到家里来特地嘱咐过他,让他多照顾月见绘里,他才不想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
他看了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一眼,有些厌烦的想。
这种胡乱造谣的烂人根本不值得浪费他的时间。
“被高层发现也很麻烦。”
“只要你…”
绘里包里的手机振动,她为五条悟专门设置的铃声响起。
她打伞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的从包里取出手机。
“绘里。”
听到电话那头懒洋洋的长音,她没忍住弯了下眼,回应的语调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