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看着站在门外的人,微皱起眉头。
绘里穿着浅色的长裙,外面套着宽大的不合身的制服。
她踢掉鞋子,无视了伏黑惠的脸色,径直走入屋内。
“好累。”
“我说…”
伏黑惠黑着脸站在她身后,把拖鞋丢到沙发边。
“好歹把拖鞋穿上吧?”
绘里倒在沙发里没有动。
“你知道悟去哪了吗?”
“那家伙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伏黑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拿起合上的书重新翻看。
“你应该知道才对。”
绘里坐起身,将不合身的制服外套裹得更紧了些,有点不满的皱起眉。
“你是悟的养子。”
“……”
没有得到回应,绘里瘪瘪嘴,翻过身,撑着下巴盯着他猛看。
伏黑惠是绘里两个月前认识的。
在被五条悟捡回来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五条家调节咒力,学会掌控术式。
因为被封印过的缘故,她的术式很不稳定,没办法隐藏自身气息,无法克制系缚带来的吸引力。
贸然出现在咒术界,很容易被盯上。
咒力稳定的阶段,她能够接触的人很少,不管是去哪都由五条家的人接送,要么就是和五条悟一块。
认识伏黑惠是因为咒灵高爆发期的到来。
作为特级,五条悟变得更忙了,有的时候她一个星期都见不上他一面。
漫长的等待很难熬,在他卧室里的最后一件制服上的气味淡到微不可闻时,绘里前所未有的焦躁起来。
她试图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缓解等待中的孤独难捱,但不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排解皮肤上细密的痒意和心里的渴望。
等到五条悟忙完,赶在在每两个星期一次的补充咒力时间回到公寓时,绘里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
她猛地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不满足的将脸迈入他的脖颈处,感受着他脉搏有力跳动。
“怎么瘦了这么多?”
因为绘里术式和心理问题的缘故,肢体接触对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两人都不是有距离感和分寸感的人,也就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情。
五条悟将她抱起来时,皱了下眉。
“有好好吃饭吗?”
“嗯。”
绘里环着他的脖颈,紧贴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所带来的安全感,长久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缓和,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胡乱的点头。
五条悟没说话,单手托着她,径直走进厨房。
冰箱门拉开,凉意袭上背脊时,绘里的脖颈被大掌拢住,用力捏了下,下一秒她就被抱着放在岛台上。
公寓里暖气很足,她穿的是夏天薄薄的丝质睡裙。
睡裙在拥抱中上移,她的腿直接接触到岛台表面,冷的皱了下眉,不满的搂住他的脖子。
“好冰,干什么?”
“绘里。”
五条悟一手压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
“啊?”
绘里茫然的仰头看向他。
他眼上还缠着绷带,线条流畅漂亮的下半张脸没有表情,唇线绷直,看上去冷的瘆人。
“为什么撒谎?”
绘里略略移开视线,不敢看他,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五条悟没给她逃避的机会,掐住她的脸,搭在她腰后的手略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迫迎向他。
“回答。”
“没有撒谎。”
眼见逃不开,绘里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我有吃饭。”
只是没吃多少而已。
而且明明不是她的错…
想到这,绘里握住他的手,不高兴的看着他。
“明明就是老师的错。”
“哈?”
五条悟极轻的挑了下眉头。
“老师很久没有回来,所有的衣服都没有老师的味道了,我…”
“忍耐的很辛苦,难受的快要死掉了,所以才不想吃饭。”
绘里越说越委屈。
明明知道她生了奇怪的病,不能离开他。
需要他的安抚和关注,还离开那么久。
光是抑制住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花费了她的全部精力。
怎么想都不是她的错吧?
“……”
五条悟沉默着松开她,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着绷带绘里无法判断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点还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