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大半的时间都在医院养伤,班主任有来看过她。
嘱咐她不要落下学习,好好准备考试后,话头一转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隔壁学校前段时间也出了个恶性案件。”
“听说是有四名学生被折断手脚生生塞到储物柜中。”
“严查罪魁祸首时,学校追查下来发现那四名学生经常霸凌同学,欺负弱小,和校外的混混联合起来收保护费,压榨本校学生。”
“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班主任看着绘里没好全的脸,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先不要回学校了,有不懂得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学校里关于你的那些谣言,你也别太…”
“老师。”
绘里合上书,打断了她的话。
“那场恶性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是什么?”
班主任愣了下,没想到这个一向安静,对外界事物不关心的好学生会突然关心起其他学校的事情。
但想到隔壁学校的处理结果,她无奈的耸耸肩。
“因为追查不到凶手,监控里只能看到是他们…”
“也就是那四个被塞入储物柜的学生,自己爬进柜子里的。”
“经过反复调查,这次恶性事件最终被定义为恶作剧。”
恶作剧?
绘里垂下眼,轻轻摩挲着书本封面。
好讽刺的结论。
“我刚听到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哪会有人为了测试储物柜的容量把自己塞到柜子里?”
“但想到现在孩子的离奇的脑回路,又觉得很合理。”
班主任感慨着。
现在的小孩太早接触网络,早些年日本青少年就有追随潮流相约自杀的案例,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绘里没有接话,出神的看着封面上精心勾绘的花朵,心情意外的平静。
这么看来,乙骨忧太果然是去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夏油杰,禅院直哉那类人所能看到的世界了。
她冷淡的想。
禅院直哉说的没错。
能够有更好的去处,谁愿意在泥潭里挣扎?
换作是她…
绘里捏紧了书。
她也无法肯定自己就能选择乙骨忧太,放弃唾手可得的力量和权利。
所以其实无所谓的。
绘里松开手,一点点抚平被捏皱的书页。
不管乙骨忧太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抛下她。
自愿还是非自愿都无所谓。
她已经被抛下了。
因为他们的弱小,因为他们的无能 。
导致这样的结果发生,无法去改变。
就算乙骨忧太是被迫的,她也讨厌他,不想再看见他,讨厌无能的自己。
“月见桑。”
班主任敲敲小桌板,不放心的强调。
“你好好养伤,有问题随时联系我,马上就要到升学考了,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如果再有人找你麻烦,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老师。”
绘里叫住她。
“大考前我就不去学校了。”
考虑到绘里在学校里的处境和那些不好的言论,班主任答应的很爽快。
“可以。”
-
养伤的时间过得不算无聊。
绘里按部就班的刷题看书,过得很规律。
偶尔傍晚的时候,虎杖悠仁看望完住院的爷爷,会溜到她这边来陪她一会。
只要看到她在学习,他就不会贸然打扰她,会装模作样的拿起书假装学习。
但每次都撑不过三分钟,就会把书盖在脸上,靠在椅子上睡得昏天黑地。
“……”
绘里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对知识过敏成这样。
大概是虎杖悠仁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再来找她的时候,特地带了漫画书。
她刷题,他就在旁边看漫画。
看到兴起想分享时,见她在学习,又眨巴下眼,乖巧又安静的等在一旁,时不时的偷偷瞥她一眼。
等到她做完卷子,准备放松时,就会像找到和主人亲近机会的大型犬一样凑上来,兴奋的和她分享最新的情节。
绘里对漫画并不感冒,大多时候都是听的云里雾里。
一向不会搭理他,偶尔有回答也十分敷衍。
虎杖悠仁的积极性完全没被打消,甚至能顺着她敷衍的话头继续往下说。
这样的性格让绘里一度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