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抬起眼,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殷红的唇瓣泛着水润的色泽,浅浅的咬痕让其看上去像被咬了一口的樱桃,怯生生的回应。
“我记住了,先生。”
四目相对间,禅院直哉愣住,隐约闻到了馥郁的甜香。
周身的咒力像被钩子挑动,翻涌起来,欲望短暂的占据了感官,渴求着催促他靠近。
让他不自觉放下戒备心,掐住她的下巴,垂首靠近。
区区一个咒力微弱的女人而已。
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对他造不成威胁。
“先生可以告诉我名字吗?”
绘里顺着他的动作仰起头,温顺的望着他,低声发问。
“直哉。”
“我是禅院直哉。”
呼吸暧昧的交织,禅院直哉眸光晦涩,嗓音染上几分哑意。
“禅院…”
绘里低声重复着这个让人厌恶的姓氏。
“直哉。”
名字是最短的咒。
在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股侵袭着禅院直哉的意志,催使他靠近占有的甜香越发浓郁,攒动着他的神经,裹挟着他的咒力。
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受到了蛊惑,理智全失。
占有成了本能,掠夺成了最直白的欲望。
“这个姓氏和你一样。”
细弱软绵的低语落下瞬间,禅院直哉的唇停在了毫厘之间,只需在靠近一些,就能亲吻到她。
脖颈刺痛的凉意让他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
鲜血溅了绘里一脸,她兴奋开怀的笑着,蒙着水雾的眼睛可怜又兴奋。
她拔出刀,在手中转了圈,又快又狠的朝着他的动脉刺下,狠狠搅动。
“恶心的让人作呕。”
禅院直哉呼吸粗重,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四肢却像被麻痹了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动弹的不得。
“记住这份疼痛是谁赐给你的吗?”
绘里抽出小刀,面无表情的朝着他的脖颈补刀。
鲜血飞溅到她的脸上,温热的液体亢奋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笑的无害漂亮,转动小刀,红唇轻启,如禅院直哉般的恶劣语调。
“恶心的禅院先生。”
“......”
疼痛让禅院直哉从蛊惑中彻底挣扎清醒,他疼的眼睫微微发颤,溅到脸上的血迹让他看上去莫名多了些可怜的破碎感。
“我绝对!”
被最看不上的女人算计伤害,让禅院直哉愤怒到了极点。
他阴冷的盯着她,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绘里撕碎。
“要杀了你。”
“能活下来再说大话吧。”
回应他的是绘里用尽全力的一脚。
她将他从身上踹开,撑着墙站起身,看着他狼狈不堪的姿态,冷嗤。
“没脑子的蠢货。”
自以为是的白痴,不过是稍稍示弱就能被骗的团团转。
空有张脸的蠢笨废物。
脚踝和手腕钻心的疼痛让绘里的呼吸急促。
光是让禅院直哉无法动弹就耗费了她绝大部分力气,身体像被压缩机生生抽空,疲惫的连站立都困难。
如果不是…
她撑着墙,踩过禅院直哉的小腹,慢慢向下走去,神色阴郁。
时间不够了,没有力气了。
她绝对要留下来反复鞭尸,把这个脑子里缠着裹脚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少爷捅成筛子。
“……”
禅院直哉像破布一样仰躺在地,脖颈处的伤口很深,不断的向外涌血。
过多失血导致的眩晕濒死感让他身体发凉,恐惧和愤怒在心里交织。
这个贱人。
竟然算计他。
他绝对要杀了她!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只余下绘里纤瘦的背影。
她正撑着墙缓缓挪动,沾染了血迹的眼睫垂落,血珠顺着弧度滚落,在裙摆处晕出深色的印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量失血的缘故,禅院直哉的思绪都恍惚了。
隐约间似是又闻到了那股馥郁的甜香。
疯了吧?
他想。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会觉得…
她该死的漂亮。
搞不好…
禅院直哉迟缓的眨了下眼。
他真会死在这。
死在这个术式被封印,咒力弱的可怜的女人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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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艰难的一点点挪到一楼,还没跨出教学楼就听到守在门口的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