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被人打的。”
“这两天和他们有矛盾的也就只有月见,不会是她…”
“昨天在体育馆她都快被吓哭了,她有那个胆子吗?”
“她是没那个本事,但之前佐仓不是说她和社会上的男人纠缠不清吗?”
“昨天佐仓放学后单独去找她,然后就…”
“说不定真是…”
绘里垂着头,无视了同班同学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在纸上写写画画,计划着春假后的安排。
“月见,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桌子被人轻敲了下,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绘里放下笔,慢吞吞的站起身向外走。
“月见,有人说你昨天是最后见到佐仓的人,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周围有奇怪的人吗?”
“没有。”
绘里乖乖的摇头,声音低软,让人不自觉放下戒心。
“我昨天没有见到他。”
“佐仓的朋友说你在校外和不明人士…”
班主任皱着眉头,看着乖巧漂亮的绘里,有些迟疑。
“怎么了?”
绘里困惑的仰起头,怯怯的看向她。
乖巧无害的模样任谁都没法将她和伤害佐仓的人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品学兼优又低调安静的好学生在老师这总是有特权。
“没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班主任愣了下,摇摇头。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马上升学考了,好好准备,其他事情老师会处理好的。”
-
“喂,月见。”
“昨天你见到佐仓了吧?为什么要撒谎?”
“奈奈也是去找你后进的医院,你到底做了什么?”
放学后,绘里被堵在楼梯间。
她微垂着头,看着脚下的楼梯,有些厌烦。
好烦。
好想把这群嗡嗡直叫的苍蝇全部杀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那次见到夏油杰后,她的情绪就变得有些难以控制。
以往能够压制的很好的负面情绪像野草一样疯狂增长,恶念蠢蠢欲动,叫嚣着想将这群碍事的人全部杀掉。
绘里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指尖掐入掌心,留下深深地印记。
不行。
马上就要升学考了。
她和忧太约好了要上同一所高中。
不能在这个关头引来麻烦。
她摇摇头,声音微颤着否认。
“没有。”
“你看她怕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她。”
有人嗤笑一声,觉得同伴的猜忌莫名。
胆小怯懦,被当众欺负也不敢反抗的绘里,怎么可能会是导致佐仓和井下奈奈住院的凶手。
“最好不是你。”
侧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双手环胸,高高在上的盯着绘里,神色厌恶。
“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欺负了奈奈,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样的威胁对绘里来说毫无威慑力,青涩的可笑。
她垂着头,遮掩住讥诮的神色,佯做惶恐的点头,越过他们向下走去。
刚走下一阶楼梯,冷不防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重心不稳间,她狠狠摔下楼梯,重重的摔在平台上。
“月见。”
脚踝处钻心的疼痛让绘里眉头紧张,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生理性的眼泪不自觉涌出。
她忍着疼,仰起头。
“在奈奈出院前,你最好小心点。”
站在高处的女生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直到你跪着向奈奈磕头认错为止。”
“行了,青子,先去医院看奈奈。”
森岛青子冷哼一声,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楼梯,经过绘里身旁时狠狠踩住她的书包,一脚踹开。
包带松开,笔袋书本散落了一地,顺着楼梯滚落而下,被她用力踩住碾碎。
绘里捏着笔,紧抿唇,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砸在裙子上,晕出深色的印记。
她寸寸收紧手,神色阴郁。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欺负她?
就因为佐仓那个该死的蠢货?
这群该死蠢笨的…
负面情绪冲击着她的感官,吞噬着她的理智,堆积在胸口。
‘咔嚓’。
笔被折断,尖锐的破口刺入掌心,血液顺着手掌滴落。
绘里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面无表情的不断收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