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吱呀的发出古怪又兴奋的颤音。
佐仓下颌咔咔作响,密密麻麻的眼睛极速眨动。
佐仓紧闭着眼,四肢抽搐,早在被怪物贴脸的瞬间,就因失血,神经崩溃的晕过去了。
“你…”
绘里慢吞吞的放下手,回头看去。
站在巷子口的粉发少年眼睛很亮,模样俊秀好看,给人的感觉很阳光,是丢到垃圾堆里都会发光的太阳型选手。
他抬起手挥了挥,目光迟疑的落在昏迷不醒的佐仓身上,又看了看绘里。
想到刚才在那所学校听到的谣言,揣在口袋里,摁在紧急呼叫的按钮上的手顿住了。
“在做什么?”
绘里盯着他看了会,厌烦的垂下眼。
是她永远都不会接触的阳角。
“我们刚才见过…”
虎杖悠仁挠挠脸,温声解释。
“……”
绘里没有理他,看了眼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佐仓一眼,嘴角微微下压。
报复的杀人小游戏被迫终止了。
好可惜。
她没什么情绪的收回视线,皮鞋狠狠踩过佐仓的小腿,走到角落捡起包,冷着脸,目不斜视的从向外走去。
情绪骤然冷却下来,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连惯有的伪装都懒得做。
反正…
擦肩而过时,她微侧过头,冷冷的看向虎杖悠仁。
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以后也不会遇到。
无所谓。
“你…”
四目相对间,虎杖悠仁眨了下眼,伸出手,掌心缓缓摊开。
绘里直接忽视了他的声音,随手扎起的马尾纤瘦的背脊处荡出的弧度漂亮好看。
风吹拂而过传递而来的味道清淡好闻。
虎杖悠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才缓慢的收回视线。
摊开的掌心中沾着锈渍的钥匙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他苦恼的低声说完未尽的话。
“东西忘了。”
-
绘里没有把遇到虎杖悠仁的事情放在心上。
除了正义感很强的笨蛋,很少有人会多管闲事。
更别说就算他想管闲事,当事人清醒后还能不能记得都是另一回事。
记得也无所谓。
佐仓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毕竟没人会相信体育优等生,会被怯懦的透明人打成这样。
也没人会相信,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柔弱无害的月见绘里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从小巷走出来,绘里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点开乙骨忧太的line头像。
看着还是未读没有回复的消息,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
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为什么不还手?”
绘里盯着那个自己为乙骨忧太挑选的小狗戴红围巾的呆萌头像,扯扯嘴角,低声开口。
“真是讨厌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转脚步,迅速在小巷中穿梭寻找。
过了下班放学的点,来往的人逐渐变少,找人也变得轻松不少。
才跑过五六条小巷,绘里就找到了乙骨忧太。
他被人重重的推搡到墙上,怀中抱着的书包被扯出摔落在地。
围着他的学生们勾肩搭背的说着难听的羞辱。
把欺辱他当成课后解闷的乐子,肆意的辱骂,时不时上手推搡。
乙骨忧太安静的垂着头,额前碎发遮蔽下仅能看见克制的微抿起的唇,分辨不出神色。
但绘里知道,他不会还手,甚至不会怨恨。
还会怕伤害他们,疯狂压制愤怒的里香。
乙骨忧太就是这样的人。
极端的奉献主义,他很重视身边人的感受,视自己和里香是不祥的诅咒。
过分善良又极度自卑,将他人的生命和价值放在自己之上。
就算是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也不会生起半点恶念,反倒是努力压制远离人群,避免给他人带来麻烦和灾厄。
哪怕这样的选择让他成为了格格不入的异类,变成谁都可以欺负的软蛋。
忍受着莫名其妙的恶意和排挤欺负也是如此。
在外人看来,他和绘里一样都是怯懦孤僻的。
不同的是,这层怯懦孤僻只是绘里的融入人群,让自己看着不那么奇怪的伪装。
而乙骨忧太是本质上,就是个温柔善良不懂拒绝的好人。
“村上那家伙一个人在医院里很可怜啊。”
“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