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笑得比哭还难看,手指捏着衣摆,在绘里的目光下缓缓垂下头。
“里香其实…”
绘里撑着床坐起身,恹恹的靠在床头,大概是因为才从梦魇中脱离的缘故,她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本就冷白的皮肤变得更白了。
“我要见里香。”
她盯着乙骨忧太,认真强调。
“我刚才看见她了。”
“……”
乙骨忧太垂着头没有说话,攥着衣角的手越握越紧,手臂都微微发颤起来。
他不敢抬头,害怕会看到绘里和其他人一样看怪物般的厌恶眼神。
所有人都可以讨厌他。
但是绘里不可以。
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他都像蚂蚁爬满全身一样难以忍受。
“小狗。”
绘里皱起眉头,语调低了下去,不太高兴。
“你不听话。”
她不明白。
乙骨忧太是她的小狗。
那么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里香也应该是她的才对。
为什么他不愿意让里香见自己?
明明里香也很喜欢她。
强刺激下紧绷的神经还没舒缓,绘里的身体像被展平了又揉成一团,提不起一点劲,又酸又痛的难受,再加上脑子沉闷的钝痛感。
她少见的烦躁,叫乙骨忧太的名字时都透着不耐的命令。
“忧太。”
“我要见里香。”
乙骨忧太身上有一股温柔又阴郁的特质。
不熟悉他的人总会觉得他软弱古怪,被欺负了也咬着牙一声不吭,不还手。
可一旦熟悉他,就会发现他藏在这份怯懦温柔下的疯狂阴郁底色。
就好比现在。
为了省电,卧室的灯很昏暗,略有些长的额发遮蔽了乙骨忧太的神色。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套头卫衣,整个人仿若和黑暗融为一体,沉闷的郁色在他周身笼罩,冲破皮囊,张牙舞爪的向绘里袭来。
脚踝被冰冷柔软的东西卷了一下,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绘里瑟缩了一下,声音都低了下来,但还是鼓足勇气强调。
“忧太,我想见里香。”
她才是主人。
小狗要听她的话。
“绘里。”
乙骨忧太抬起头,努力的像平时一样扯出一抹笑,厚重的黑眼圈让他看上去郁色越发浓重。
“别笑了。”
绘里躲开他的视线,搭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紧。
半笑不笑的好吓人,像鬼一样。
“不好看。”
乙骨忧太怔了一瞬,笑容慢慢的消失,安静的盯着绘里看。
“你…”
绘里瞟了他一眼,又飞快的收回视线,纠结的皱起眉头。
“要不还是笑一下?”
面无表情的更吓人了,鬼味更重了。
“里香会吓到你的,绘里。”
乙骨忧太乖乖的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哀求似的望着她。
“不会。”
绘里否定的很快,在看不看他之间纠结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抬头看他,认真的反驳。
“你这样说里香会伤心的。”
“里香很可爱,不可以这样对她。”
说什么会吓到?
里香明明很乖,很可爱,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她才不会被吓到,也不会怕里香。
“……”
乙骨忧太沉默下来,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声呼唤。
“里香。”
庞大的扭曲的特级咒灵瞬间从戒指中钻了出来,瞬间将逼仄的房间占满。
绘里睁大了眼,有些呆滞的仰着头,看着一出来就怯怯的躲在乙骨忧太身后的庞大咒灵。
“绘里…”
里香努力的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搭着乙骨忧太的肩膀,躲在他的身后,委委屈屈的小声叫她。
绘里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那股古怪灼人的热意再次浮现,刺的她脑袋生疼,也让她看的更清楚了。
原来…
她迟缓的眨了下眼。
里香这么大一只。
是有点不太符合正常人的审美。
可是…
绘里的眼睛越发明亮。
很可爱啊!
明明很大只,却像小狗一样,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超级超级可爱的!
绘里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香,很想摸摸她的脑袋和飘在身后软绵绵的像头发一样的东西。
里香害羞的往乙骨忧太身后藏了下,试图用还没发育完全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