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愣愣的看着她。
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一直很陌生。
小时候他的身体不好,是医院的常客。
里香是唯一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
再后来,里香出了车祸,变成了…
为了不伤害周围的人,他从家里逃了出来,一个人来到仙台。
他没有要交朋友的想法,入学新的学校后,一直独来独往。
同学们讨厌他阴暗内向的性格,隐隐排挤他,甚至欺负他。
光是压制住因他被欺负,狂躁的想要撕碎所有人的里香,乙骨忧太就耗费了全部精力。
他的生活一直是灰暗没有希望的。
直到他看到了绘里。
在他隔壁学校,同样游离于人群之外,被排挤被欺负的绘里。
和他不被喜欢的阴暗内向的性格所导致的不受欢迎不同。
绘里会被孤立欺负是因为她太耀眼了。
过分漂亮的外表让她总能轻而易举的获得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想要靠近她却不得其法的人将恶意加注在她的身上,胡编乱造着谣言,借此排挤她,欺负她。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逼着她融入人群,向他们低头,顺从他们的心意,证明她也没有那么特别。
完全不一样的原因,一模一样的境遇。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会被她吸引,过分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不知不觉间摸清楚了她出行的规律。
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经过他的学校门口,穿过拥挤的街道,前往她的学校。
没有刻意的控制,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改变了时间,早早的提前出门,等在门口,只为了能够在她路过时能够看她一眼。
不光是他。
就连讨厌人类的里香也很喜欢她,每天催促着他快一点。
见到她后,里香会高兴的转圈圈,心情都会好上很多。
偶尔他起晚了,错过了绘里上学的时间,里香还会和他闹脾气,直到第二天再见到绘里才会再高兴起来。
转来新学校的两个月,乙骨忧太就像是阴湿的偷窥狂,躲在角落里,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月见绘里,则像是专属于他和里香的毒药,哪怕是毫无交集,只见过一面,就足以吸引他们靠近沉沦。
所以当发现绘里在观察他,尝试着靠近他时。
他几乎没有思考的,顺从本能的装出了可怜的姿态,在她小声地发出邀请时,明明心跳快的要蹦出来,还要强装镇定,努力藏住阴暗的心思。
向她展露出他最擅长的,惯有的温顺无害伪装,在里香毫不掩饰的欢呼雀跃,喋喋不休的表达着对她的喜欢中,握住了她的手。
跟着她回到了她的家。
站在充满了她气息的房子里时,乙骨忧太忍不住唾弃自己。
阴暗又卑鄙。
绘里和普通人不同。
这是乙骨忧太和她相处后的最大感受。
她缺少和正常人的相处认知,对男女之间的距离感边界更是匮乏。
但他不是。
他无比清楚什么样的距离界限是正常的。
可他没办法拒绝她的靠近。
在她抱住他,猫似的轻轻蹭着他的脖颈时,他僵硬的一动不动,脑子在疯狂的叫嚣应该推开她,告诉她正确的相处方式,不能趁人之危。
身体和神经却贪恋着她的靠近,阴暗变态的偷偷汲取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绘里和她说的一样,对他很好。
刚把他捡回家就给他买了新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围巾。
笨拙又温柔的为他戴上时,眼睫垂下的弧度像蝴蝶一样,漂亮又脆弱,好看的不像话。
靠的太近的时候,那些极力想要隐藏的阴暗面总会露出马脚。
乙骨忧太屏住呼吸,瞳孔剧烈的颤抖,满脸通红,极力压制着过快的心跳。
戴好围巾后,她笑着拥抱住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柔软的指腹压过发梢带来的痒意让他忍不住粗重的喘息。
在她疑惑的看过来时,他勉强的扬起病弱的笑,装出无措的样子,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绘里…”
没有拒绝的示弱是在纵容着她的行为,默许她继续,甚至隐隐期待着她更靠近更亲昵。
绘里笑得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将他的头发揉的一团糟,亲昵的拥住他夸赞。
“我的小狗好可爱。”
无法被看见的里香不甘被冷落,黏黏糊糊的蹭过来,从后面拥住绘里,委屈的嘟囔。
“绘里绘里,里香也可爱。”
绘里什么都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危险,被前后包围的境地,笑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