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摇摇头,压住裙摆站起身。
蹲太久了,她有点低血糖,眼前花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手肘被人稳稳当当的扶住。
不属于她的炽热温度从不算厚的制服传递而来,与此同时,她的脚踝被什么轻轻的卷了一下。
她又听到了粘腻的呼唤。
“绘里。”
绘里轻轻抽回手背在身后,掌心向上,指尖轻轻勾了勾。
下一秒,冰凉柔软的触感挤满了她的掌心。
像刚刚小狗对小猫撒娇那样轻轻蹭着。
她轻轻翘起嘴角,笨拙的摸索,根据掌心的轮廓轻轻抚摸着。
“绘里…绘里!”
自脚踝而起的缠绕感觉变得更清晰,蔓延至四肢,紧密的将绘里包裹。
断断续续的透着高兴的呼唤让绘里强忍下被触碰的异样冰冷感,但还是在被完全包裹的瞬间打了个哆嗦。
“绘里。”
乙骨忧太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嗯?”
包裹感消失,手上的触感也消失不见,绘里茫然的看向他,轻轻眨了下眼。
“回家吧?”
乙骨忧太克制的朝绘里身后看了一眼,小声说。
“小狗。”
雨越下越大了,遮盖了熙攘的人声。
绘里想了想,换了个称呼。
“忧太。”
“今天有人说要和我做朋友。”
乙骨忧太正不动声色的将伞往她的方向倾斜。
他们都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过的很拮据。
不算大的伞,就算他们两人贴着肩膀走在一起,都没办法将两人完全遮住。
但绘里身上半点雨水也没沾到,乙骨忧太的肩膀倒是湿了大半。
听到她的话后,他睫毛颤了下,安静了很久,才挤出小声到快要听不见地回应。
“嗯。”
“他穿着和我一样的制服。”
绘里正回想着兼职时发生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自然也没发觉乙骨忧太在听到她的话时僵硬住的身体。
“我没有见过他。”
“和他没有交集。”
“可他说经常看到我一个人独来独往,觉得我孤零零的没有朋友很可怜,所以想和我做朋友。”
她踩过小小的水洼,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乙骨忧太。
“可是…”
昏暗闪烁的路灯下,绘里浅色的眼眸镀上一层暖洋洋的光,她认真的说。
“忧太不就是我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