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乙骨忧太慌乱的从毛巾中抬起头，抓住她的手腕，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孔雀蓝眼眸微颤。

    “……”

    绘里疑惑的看着他。

    “可能…是幻觉。”

    乙骨忧太勉强的挤出一个笑。

    “你笑的好难看。”

    绘里皱起眉头，温凉的指尖抚上他的皱起的眉头，不算温柔的为他舒展开，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认真的望着他。

    “我的小狗什么样都好。”

    “不用为难自己。”

    不用像她一样，为了生存强颜欢笑。

    她不会因为他不笑骂他丧门星，也不会用尖尖的指甲戳破他的脑袋，在寒冷阴湿的雨天把他关在门外。

    绘里蹭了蹭他的额头，搂紧了他，生疏的模仿着记忆里的画面，生涩的轻揉着他的发尾，安抚着他，小小声地说。

    “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的。”

    “因为你是我的小狗。”

    只要小狗不抛弃她，不背叛她，她会对小狗很好很好的。

    “……”

    乙骨忧太喉头一涩，视线下意识偏移，落在更兴奋的里香身上。

    她正捧着脸尖叫，扭动着庞大的身体，努力把脑袋朝他们这里拱。

    扭曲的咒灵躯体中生长出细细的触手，缠绕上她潮湿的腿袜。

    “里香也要被喜欢！”

    他心跳的很快。

    分不清是恐惧里香会不会伤害她，还是因为她的话导致。

    快到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快到他又感觉到了那股让他脑袋昏昏沉沉的馥郁香气。

    连带着脸颊都燥热起来，攥住沙发边缘的手不断收紧，克制到发抖，呼吸变得湿热又沉重。

    喉间滞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法阻止自己想要靠近再靠近的古怪想法，也无法阻止里香的靠近。

    那股隐秘的催动着他靠近，哪怕极力想移开视线，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像无数个擦肩而过时一样，阴暗的注视着她。

    “好冷。”

    绘里打了个哆嗦，轻轻跺跺脚，略略松开他，垂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是湿的，浅色的制服都有些透，腿袜又湿又重，坠的难受。

    全然看不见缠绕在她脚踝处潮湿扭曲着向上的触手，和靠在她颈边兴奋到扭曲的咒灵女王。

    只以为是下雨导致的，搓了搓手臂，纠结的看了呆呆的乙骨忧太一眼。

    “我要去洗澡了，小狗。”

    “诶？”

    “等等！绘里！”

    乙骨忧太猛地回过神，震惊的睁大眼，飞快的看了她一眼，颤抖着抬手捂住滚烫的脸。

    “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

    脱下潮湿的腿袜，身体终于轻快了不少，绘里随手丢在沙发上，抬手去解扣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认真的解释。

    “我要洗澡，得脱了衣服才能洗。”

    “但是…”

    乙骨忧太脑子都要炸了，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紧闭着眼，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你没有洗过澡吗？”

    绘里不解的歪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说完微微叹了口气，可怜的望着他。

    好可怜的小狗，连澡都没有洗过。

    她搭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我可以帮你。”

    “不！不用了！”

    乙骨忧太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的抽出手，狼狈的紧闭着眼扭过头。

    “好吧。”

    绘里看了看浴室和客厅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沙发到门口的距离，纠结焦躁的咬住指骨，贴着他的膝盖蹲下，近乎乞求的小声问他。

    “那你可不可以…”

    “在门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