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头发吧,小狗。”
绘里拿出换洗的毛巾,递给乙骨忧太。
他站着没有动,垂着眼盯着地上发呆,表情空白的有点恍惚,额前垂落的黑发正往下滴着水。
“会感冒的。”
绘里将毛巾展开,小心的靠近他。
“不,不用了。”
干净陌生的带着浅浅洗衣皂味的清浅香气让乙骨忧太猛地回神,他慌乱的后退,避开她的手,说话不自觉有些磕巴。
“……”
绘里盯着那双略略下垂的透着慌乱的孔雀蓝眼睛看了一会,嘴角微微下压,失落的垂下手,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她观察了乙骨忧太很久才选中他当自己的小狗。
知道他不擅长社交,也不会拒绝人,性格孤僻古怪,但其实是责任心很强,很好捏的软柿子。
绘里很擅长察言观色。
这样的人只要装装可怜,就很容易心软。
果然。
“我不是…”
乙骨忧太更慌乱了,眼睛不住的向她左边瞟,紧张又慌乱。
绘里有点奇怪,微侧过头顺着他的视线向左边看去。
出租屋很小,客厅算不上宽敞,左边除了陈旧的灰色窗帘什么都没有。
所以…
他在看什么?
余光瞥见他像看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睁大了眼,瞳孔微微发颤,形状好看的薄唇嗫喏着,无声的吐露出一个名字。
“里…香,别…”
大概是窗户没有关好,绘里感觉脸颊像被风吹过,很轻的摸了一把。
她迟缓的眨了下眼,有点呆呆的。
好奇怪。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把窗户锁好的,哪里来的风?
手上的重量一空,毛巾被人接了过去。
“月…”
绘里回过头,看向慌乱的乙骨忧太,抿抿唇,小声又认真的复述着自己的名字。
“月见绘里。”
“小狗要好好记住主人的名字才行。”
在她的注意力移向自己时,乙骨忧太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称呼,表情有点僵。
“小狗?”
“嗯。”
绘里用力点头,泛着潮气的发丝黏在脸庞,跟着晃荡。
“忧太是我的小狗。”
她重新拿回毛巾,拉过乙骨忧太的手,将他摁在沙发上,生疏轻柔的为他擦拭头发。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动作间浅淡又无法忽视的独属于少女身上的香气将乙骨忧太笼罩,过近的距离下,他甚至可以看见绘里湿透的水手服下过分纤瘦白皙的腰线。
若隐若现的让他耳根发烫,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一样匆忙移开视线,压在沙发边缘的手蜷缩起来。
他瞳孔颤抖着,呼吸都变得沉重,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在绘里看不见的角落里,里香已经捧着脸欢呼尖叫起来,庞大的身体在逼仄的出租屋缩成一团,克制的原地转圈圈。
“小狗小狗!”
“忧太是绘里的小狗!里香也是绘里的小狗!”
“喜欢喜欢超喜欢绘里!”
正在努力学习怎么照顾小狗的绘里动作一顿,茫然的仰起头,朝着微风拂来的方向看去。
还是什么都没有。
窗帘死气沉沉的垂着,半点被风吹动的痕迹也无。
“你有听到吗?”
绘里有点害怕,本能的朝热源靠近,整个人贴向乙骨忧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小小声地问。
“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