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的小型凹陷区域疑似废弃工具间,可作为临时停靠点。】
赵安宁挣扎着睁开眼,目光投向系统地图指示的位置。
那是一个紧贴着酒馆巨大铁皮墙体的、被几个巨大空油桶半包围着的阴暗角落,像个被遗忘的缝隙。
确实足够隐蔽,也足够狭窄,刚好能塞下她这辆破车。
去?还是不去?
胃部的绞痛和油箱的警报声给出了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翻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挂上倒挡,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面包车,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地、悄无声息地,倒进了那个阴暗、狭窄、散发着铁锈和机油味的角落里。
车身被巨大的油桶和冰冷的墙壁包围,形成了一个三面封闭的、勉强能喘息的临时“壳”。
黑暗和相对的寂静瞬间包裹了她。
赵安宁彻底瘫在座椅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她摸索着,从副驾驶座位底下那个破塑料桶里,掏出了那个用破布包着的“报酬”——半块颜色灰暗、质地像劣质橡皮泥、散发着淡淡化学酸味的合成蛋白块。
过期?轻微变质?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弧度。
总比饿死强。
她低下头,像一头孤独的、伤痕累累的幼兽,对着那块冰冷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食物”,狠狠地、毫无形象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