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喧,没有解释,没有关于他自身状况的任何描述,只有这样一个明确的时间信息和一个简单的动作要求。
沉白凝视着这行丑得颇有性格的字,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仿佛要穿透这薄薄的纸页,窥见那个在幕后执笔之人,以及隐藏在其后更深的、策划了这一切的阴影。
“终于————要来了吗?”沉白低声自语。
“等待了这么久,换来的只是一个确切的时间吗?”
沉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郁闷。
这种感觉,就象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对方掌控着所有的节奏和信息,而他,至少在目前,只能被动跟随。
但无论如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如同悬在头顶许久的第二只靴子,终于确定了落下的时刻。
玉字符戒。
幕后之“第三人”。
所谓“世界的真相”。
这些如同鬼魅般萦绕在他心头,交织着好奇与警剔的谜团,终于被拉到了即将揭晓一刻的边缘。
十日之后,凌晨之时,或许就是谜底揭开的瞬间,也可能是陷阱彻底收网的时刻。
他没有试图去回复了解或者提出任何疑问。
对方既然明确点明“不用回复”,那么任何尝试都可能是徒劳,甚至可能触发某种未知的机制。
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情况下,遵循指令往往是唯一的选择,尽管这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他站起身,将那枚承载着信息与未知的白纸用红雾小心收起,妥善保管。
随后,他走到船边,动作看似恢复了平静,再次甩出了那根几乎成为最近他标志性姿态的鱼线。
细微的入水声在死寂的海面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垂钓,此刻更象是一种稳定心神的仪式,而非真正的收获行为。
也就在收到张清明的讯息后,大约过了一小时。
沉白正暗自纳闷,今天佩戴着【运气不错的人】标签,怎么却连一条象样的鱼影都没见到,仿佛幸运女神今天去会了情人。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今天将“空军”收场时—
一道突兀的、只有他能感知和接收到的提示信息,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中浮现:
【“运气不错的人”标签,经验值十13】
虽然比不上上次发现“黑暗星空”
在日常探索中绝对算得上是一次“大爆”了!
“我擦嘞,这什么情况?”
沉白握着鱼竿的手微微一顿,面具下的表情满是错愕,”我一条鱼也没钓到啊,并且连个宝箱的影子都没看见,这幸运体现在哪去了?”
这经验来得莫明其妙,完全不符合标签以往触发奖励的常规模式。
没有实物收获,没有发现新事物,仅仅是航行,怎么就突然“运气不错”了?
就在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标签经验增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图理清头绪时;
深瞳号依旧在以恒定速度向前航行。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
一直维持着扩散状态的红雾感知网络,其最外围的边缘地带,突然传来了一种迥异于常态的反馈!
那并非感知到了某种强大的生命体,或是触碰到危险的陷阱,而是一种————“空无”的感觉。
就在舰队航向的正前方,红雾清淅地勾勒出一片局域的轮廓—
在那片局域里,原本无处不在、浓稠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竟然消失了!
一片绝对的、不自然的清明局域,突兀地嵌在了这片迷雾之海中。
“又是一个“信标”?”
这是沉白的第一反应。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来得及转化为具体的警剔指令传达给子体;
他的红雾感知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那片无雾局域的中心景象,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下一秒,沉白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因为,在那片无雾局域的中心,静静停泊着的,并非他想象中的礁石或者幻象,而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船!
它的体积庞大如同海上突然升起的一座岛屿,庞大的阴影即便在无雾的清朗环境下,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深瞳号与它相比,就象是一条小虫子————
这首巨舰的船体,其上的线条古老而怪异,与当前沉白认知中已知的任何造船风格都迥然不同,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纪元,或是某个未知的文明。
而几乎就在沉白的红雾感知捕捉到这艘巨轮影象的同一瞬间一嗡!
一股微弱但清淅的震动感,以及一道若有若无的、带着莫名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