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
他本来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
张清明勉强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并没有鲜血淋漓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诡异的伤口皮肉仿佛是如同被撕开的陈旧书页,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毛边。
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缕缕如同碎裂的纸屑般的物质缓缓飘落。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壁垒,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昏厥。
时间紧迫,每耽搁一秒,成功的几率便会流逝一分。
他颤斗着抬起右手,那只握着由自身力量凝聚而成的“纸针”的手,此刻却重若千钧。
原本空心的纸针内部,此刻已灌满了他从那“纸化”心口中强行抽取出的蕴含奇异白芒的心头血,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热。
张清明将纸针的尖端,先是特意避开了戒指,然后颤巍巍地对准了身前桌面上那张平铺着的、托承着那枚灰白色戒指的白纸。
与此同时,他干裂的嘴唇开始艰难地翕动,一段音调古怪、音节晦涩;
仿佛不属于任何已知人类语系的咒文,断断续续地从他喉间挤出。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沟通虚无、献祭自身的疯狂与悚然。
沙哑的咒文在空气中荡开无形的涟漪;随着那蕴含着不祥意味的咒文在甲板上回荡,异变骤起!
桌面上,那张托置着戒指的白纸,突然无风自动!
纸张的四个边角微微向上卷曲,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仿佛拥有了生命。
紧接着,一圈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边缘燃烧的馀烬,自白纸的边缘骤然亮起!
这光芒并不刺眼,迅速向着纸张的中心蔓延!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仿佛自脑海深处响起!
那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浓郁,如活物般腾跃而起;
化作一道凝实光柱,将白纸中央那枚灰白戒指完全笼罩。
紧接着,惊人的变化发生了一浸满张清明心头血与生命力的白纸,猛然绽放出强烈而内敛的暗红光芒。
那光芒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化作无数扭动的暗红触须,疯狂缠绕上纸张与戒指。
整张白纸从边缘开始,如同被无形烈焰舔,迅速化作无数闪铄着暗红星火的灰烬碎片!
就在灰化达到临界点的瞬间,白纸猛烈震颤页—
它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在崩解过程中被无形巨力扭曲、拉扯;
骤然坍缩成一个仅拳头大小、疯狂旋转的幽暗洞口!
那洞口深邃至极,仿佛连通着吞噬一切的虚空。
而始终沉寂的灰白戒指,在洞口成形的刹那,如同被无形之手攫住;
“咻”地化作一道灰光,被无可抗拒地吸入那旋转的深邃旋涡,彻底消失不见!
在那灰白戒指被传送完成后。
那微型旋涡洞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啵”的爆鸣声;
随即彻底湮灭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甲板上,除了碎裂的支架之外,只馀下一小撮颜色暗沉、其中夹杂着点点如同凝固血斑的猩红纸灰;
静静地躺在那里,证明着刚才那超越常理的一幕并非幻觉。
看到那枚由“命运”交付的戒指被成功传送走,张清明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猛地一松。
这口气一泄,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彻底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好似连动一动手指尖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张清明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拿起之前与沉白通信的那张白纸,在上面颤巍巍地写道:“沉大佬,东西收到了吧?是一枚灰白色的戒指,这个戒指需要..
“,回答完沉白和写完要交代的事情后,张清明艰难的咬了咬牙;
然后开始嘟嘟囔囔的开始大骂某人,随后轻轻拍了一下甲板;
但这个当作似乎也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笔从手中滑落,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而他身体上那令人不安的“纸化”现象,也随着仪式的结束而彻底停滞,并开始缓慢的恢复。
而在张清明失去意识昏迷之后,他所拥有的这艘奇特纸船仿佛被他激活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船体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并肉眼可见地缓缓缩小,同时船舷两侧开始延伸出半透明的、如同折叠纸张般的结构;
这些结构迅速向中心合拢、连接。
不过片刻功夫,整艘船已然变形、压缩,最终化为了一个浑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