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身气息素来冷冽,举止更是端方刻板,更为他添几分禁欲之态;加以容貌本就出众,这一幕竟似从古画中走出一般。

    崔茵端坐席上,长睫微颤,身子不觉僵直。她虽垂着眼,亦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灼热而艳羡。

    袁允缓步停在她身侧,居高临下,一语不发。

    他只回眸一瞥,身后随侍的子规连忙上前,将手中捧了一路,珍重异常的紫玉芙蓉呈上。

    袁允望着那花,微一迟疑,伸指轻轻拈起。

    也是从王家姑娘口中,崔茵才知此花何等名贵。

    紫玉芙蓉,乃是当年先帝为贵妃不远万里寻来,花未及开,贵妃已逝,此花却留传下来。

    此花极难培植,数年方开一次,花期不过三五日,除了珍贵耗费人力物力,这花确实再没旁的缺点了。

    色作粉紫,瓣边镶一圈浅黄,花大如碗,花瓣千重,娇艳异常。

    崔茵心中暗想,今日定是老太君故意逗弄外孙,才生出这般趣味。

    这趣味在爱附庸风雅的人士眼里,是锦上添花,在袁允眼里.......

    若是旁人,哪怕天王老子亲临、御旨颁下,袁允也未必肯屈就这等丢人现眼的勾当。偏今日不同,是老祖宗七十大寿。

    他纵是万般厌烦,面上也只得依从。

    冰凉的花瓣擦过松松挽起的云鬓,指腹不经意擦过娘子粉红的耳边。

    哪怕明知是逢场作戏,袁允眼底更无半分情意,可崔茵仍旧耳尖先热了起来,脸颊亦缓缓漫上一层薄红,从腮边染至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