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骑车带他去了医院。因为医院离得很近。
带他进去检查,医生出来后说,“心脏堵塞,堵了97%,必须马上手术。”
我马上给他父母打电话,打了很多个,没有人接。
医生劝我快点做选择。
我进去,看着躺着床上躺着的他,捂着胸口的他浑身无力。那一瞬间,突然就好想原谅一切。
“乔坤,如果我给你把手术治了的话,你能对我和孩子好一些吗?”我开口问他。
他把眼睛闭上,转过了头。
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完全死掉。
我不理解,人不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大多会悔恨自己没有好好生活吗?为什么我再给他机会,他却要选择逃避呢?这是,真的做不到吗?
在场的医生突然就笑了,“你就哄她一句,说以后你会好好的不就行了吗?”
“我不要哄。”那一刻,我的表情无比认真而严肃,“我知道他的答案了。给他手术吧,多少钱我转你。”
第一次问养母借钱,是他那段时间助力车事件,八百块哭了半个小时,被骂了很久。自那件事之后,无论遇见任何事,我都没有再张过嘴。
第二次,居然还是因为他。但是,我给生父打了电话。这是我第一次打电话问他借钱。
“喂,你有钱吗?”
“怎么了?”
“乔坤心脏堵塞,要做手术。”
“用多少?”
“三万。”
“转你支付宝了。”
“好的,等他出院报销了就给你。”
我甚至都忘了当时有没有说谢谢。
但是那三万块,2023年借的,现在2025年了,我仍旧还没有还。
我把钱给医院转了过去。
然后我给章晨洋发了消息,“我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要给他机会。我问他能不能对我和孩子好一些,但是他居然把头转过去了。”
“那他要是说好呢?”
“我准备给他机会,重新跟他好好生活。”
“那我呢?”
“应该会跟你说再见的。但是,他拒绝了。而且,我给他借钱交了手术费,我只希望他能死在手术台上。”
给他借钱做手术,是因为夫妻多年的情谊。死在手术台上,是觉得他死了,比活着更让人觉得舒心。毕竟,如果他死了,我就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在这里好好生活,没有多余的烦躁。这样其实真的挺好。
但是,这世上不会如你所愿。而且,搭桥的手术实在是太快了,不到半个小时,居然就已经好了。
是的,他活了。
但是那一刻,我已经死了。
当他妈妈赶来之后,我就离开了医院。除了养母中间去看他,我带她一起去了病房之外,我没有再去看过他一次。那个时候的医院已经可以随意进人了,但是纵使我进去了,我也未曾正眼看过他,更不要提什么关心与问候。
他放弃了我们。
我又何必再要他呢?
没有意义的。
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早就千疮百孔。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的破镜重圆。即使重合在一起,用再好的胶去粘,也是会有裂缝的。
所以可笑的六年,又换来了可笑的七年。
真的是十足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