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待李晋云的伤口长出一点新肉后,二人即刻策马赶往飞白山,多得燕山贼的快马,她们的脚程比去时快了不少,不过十日,她们便抵达了飞白山。

    远眺而去,半山腰上炊烟升起,数十错落有致的木屋掩在绿荫之中,看上去既安宁又祥和,而山脚小径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越家村’。

    李晋云还记得越飞白同她说过,这是村里一个有学问的隐士写的。

    上山途中,二人路过了一个铁匠铺子,越飞白嘻嘻笑着,熟稔地和铺子主人打了招呼,“张阿爷,劳您将我朋友的断刀重新打一打,嗨呀,我们遇到了个高手,这刀就被他捏成了废铁……”

    她也记得,越飞白曾说这铁匠铺子是一个老铁匠开的,铁匠从前在雁门郡为行伍之人打铁,逃难到飞白山后,这副好手艺就专为乡里乡亲打农具了去。

    走出百来步,又路过了一间传出阵阵药香的草庐,越飞白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才片刻时光,就抱着药包鸡飞狗跳地逃了出来,身后还传来一阵怒骂:“小猢狲!受了伤怎的不直接说?非要偷摸着拿药,还不回来让老身看看!”

    “婆婆,我没伤,是我的朋友挂了彩!我先走啦,明日再来瞧您。”

    这个阿婆是越家村最早的村民,当时许多有伤有病的流民得她救治,才勉强活了下来。

    还有溪流边的钓叟,浑身披挂的猎户,喂鸡喂鸭的大姐……

    当年越飞白与她说的小小村落皆尽活转了来,分明初来乍到,李晋云却对整座飞白山生起了莫名的亲切。

    “晋云儿!到家啦!”越飞白快走几步,笑声清朗,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了起来,她正欲和李晋云介绍自家小院,忽然“咦”了一声。

    “聆星?你怎么在这儿?”

    院落里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女,约莫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修长,面上神色冰清水冷,但这冷意却与李晋云大有不同。

    李晋云看上去有些淡漠,再且眉目浓烈,眼窝深陷,以至于面无表情时会有几分凛冽,但她实则内里热忱,一双眼眸偶尔亦会表露出几分对他人的关切,只是人木讷了些,着实说不来动听言语。

    而这少女的的冷,是一种疏离世事的冷,不过即便如此,她见到越飞白之时,面上仍起了一丝动容。

    少女的声音如碎玉一般,“大师姐,我摔断了腿,便回来了。”

    李晋云闻言讶然,飞白山的武功以轻灵身法为要,断了腿……日后还如何使出这套精妙武学?她不禁眸中透出了些许惋惜之色。

    “真是不小心,来来,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李晋云。”越飞白笑容灿烂地转过头来,又道:“这是我三师妹,叶聆星。”

    李晋云抱拳行了个礼,而叶聆星心有七窍,怎会察觉不出她神色中的少许憾意,她淡然道:“不必如此,我的腿伤已快好了,坐轮椅只是懒得行走罢了。”

    李晋云怔愣了一下,旋即从容道:“是我失礼了。”

    越飞白好笑地左右看了看这两个闷葫芦,忍俊不禁道:“我们飞白山弟子成日飞檐走壁的,难免有失足之时,断胳膊断腿乃是家常便饭,聆星这都第二回啦。”

    “那你也曾摔断过腿么?”李晋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自是没有的。”越飞白仰起头得意洋洋道,“我这等轻功造诣,岂会摔断腿?”

    叶聆星的声音适时响起,“大师姐确实没断过腿,只是大前年摔断了胳膊,养了半年才好转。”

    眼见越飞白面上顿时飞来红霞,李晋云见状,双眼亦泛起若隐若现的笑意,这小贼登时就气恼地伸出手去揉她的脸颊,“好你个晋云儿,你到底站哪边的?怎的跟着她一齐来笑话我!”

    “好,我不笑了。”李晋云不仅收敛了笑意,还任由她将自己的一张俊俏脸庞捏得怪模怪样。

    叶聆星注视着二人这般玩闹,幽幽道:“大师姐素来独来独往,以前从未带过朋友回飞白山,今日还是头一遭。”

    “这有什么稀奇?我本来在江湖中就没朋友,只是和一些人有交情罢了。”越飞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那些江湖人士,我可懒得应付。”

    叶聆星意味深长地瞅了瞅李晋云腰间长刀,又向越飞白递去一个嘲弄眼色。

    “哼!晋云儿和那些人可不一样。”越飞白言笑晏晏,一面招呼着李晋云将叶聆星推进屋内,一面揽住了刀客的臂膀,道:“我们进屋子里再说罢!饿死我了,聆星,家里可还有吃的?”

    叶聆星一本正经地答道:“有,可惜有米下锅无人煮,我已经吃了许多天百家饭了。”

    “又去叨扰乡亲们。”越飞白轻轻点了点师妹的脑袋,肃然道:“如今世道不容易,不能让乡亲们白白供养我们。”

    “我给钱了。”叶聆星冷淡道。

    “这还差不多。”越飞白展颜一笑,不再多言。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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