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翌日,李晋云被清晨的日光唤醒,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双眼,转头看向身侧。

    越飞白东倒西歪地靠卧着,但是胳膊依旧固执地垫在她身后,她这几日一定是累极了,又是睡得口水直流,每次她睡得极死时,就会闹出这般滑稽模样,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神采飞扬。

    李晋云悄悄爬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帮越飞白放平了身体,乍一躺平,这小贼便哼哼唧唧地滚到了床脚,睡得横七竖八不说,还像抱着宝贝似的死死搂着兽皮褥子的一角。

    眼见越飞白这呼呼大睡的模样,刀客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角度,越飞白如今二十有余,结果睡相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令她不由得回忆起二人在鹤唳山上的时光,那时她性情孤僻得很,成日满脸愁苦,满心阴郁,也不知道越飞白怎的就偏偏爱缠着她。

    正出神间,越飞白鼻头微皱,看上去睡得颇不爽利——原来是一缕发丝正搔着她的鼻子,惹得她起了一个将有未有的喷嚏。

    李晋云好笑地伸手想拨开,不料刚碰到发梢,手腕就被睡梦中的越飞白一把抓住,刀客还道她醒了,谁知道这小贼只是将她的手当成了新抱枕,将身子侧了过来,又沉沉睡去。

    无奈之下,李晋云只好倚在床脚闭目养神了起来,不过多时,亦是再次陷入了睡梦之中。

    再睁眼,已是午后时分。

    越飞白早已醒转过来,正布置着些简单的吃食,小屋里存了少许陈年干粮,足够二人果腹数日,她特地在取用食物的地方放了块碎银子,不欲占了小屋主人的便宜。

    “你伤势好得真快,看来再休息几日我们就可以启程了。”她撑起腮帮子坐在桌后,笑眯眯地说着,“快来吃点东西吧,你定然饿坏啦。”

    李晋云确实是饥肠辘辘,吃喝了几口才问道:“启程?去何处?”

    “哈哈,说到此处……”越飞白眼睛转了转,嘴角挂上玩味笑容,她趴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刀客,道:“晋云儿可还记得自己许过甚么承诺呀?”

    李晋云顿时警铃大作,可确然是自己违背了约定,她只好谨慎地说道:“嗯,如果我再鲁莽的不顾性命,就要答应你一件事。”

    “好极好极,看来你还记得。”越飞白拊掌笑着,故意长长地拖着声调:““咱们晋云儿想必是说一不二的,言而有信的,一诺千金的,你说是不是?”

    李晋云咬咬牙,答道:“是,你要我做甚么,直说。”

    “不是难事。”越飞白咬了一块肉干,狡黠地凝望着对方,倾身向前道:“我帮你报仇,但是从今往后你得事事都听我的,若是反悔,就要受罚,如何?”

    “你会罚我甚么?”李晋云警觉地后仰,眉头紧蹙。

    “嗨呀!”小贼生怕李晋云不答应,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飘忽地道:“我向来做事有分寸,能想出甚么过分的惩罚?”

    她偷瞄着李晋云面色,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怎么?晋云儿连我也信不过?”

    李晋云凝视着越飞白闪烁的目光,半响,终究轻叹一声,“是我失信在先,好,我答应你。”

    越飞白还道这老实人或许会讨价还价一番,没料到老实人竟可老实到这个地步,不禁瞪圆了眼,“你、你就又这么应下了?”

    “你不希望我答应吗?”李晋云疑惑地微微偏头,午后的光在她清冷的眸子里投下细碎光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愿我又不顾性命的去报仇,我为甚么不答应?再且你比我机敏,行事比我周全,你愿意帮我,我自然是应当听你的。”

    “那……晋云儿现在就绕着屋子倒立走三圈。”越飞白突然眼睛一亮,坏笑道。

    李晋云啐道:“胡闹,不许拿我寻开心。”

    “好啦好啦,莫要生气了,等会儿伤口都裂开了去。”越飞白嬉笑着往李晋云嘴里塞了一条肉干,“那说好了,以后都听我的?”

    李晋云咀嚼着肉干,轻轻颌首。

    “那等你伤势再稳定些,我们先将金镞箭送回飞白山,我还要给师傅留书一封,和她说说如今境况。”

    见越飞白敛了笑意,李晋云察觉到这是紧要之事,道:“我已无碍,现在就能出发。”

    “不着急不着急,师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飞白山,她手头还有要紧事呢。”越飞白连忙宽慰道:“晋云儿你先养养伤,你当你只是被拍了一掌么?又是箭伤,腰上还被开了个口子,你还是乖乖躺下多休养几日吧。”

    “躺了许多天了,很难受。”

    虽然李晋云面上云淡风轻,但是越飞白却仿佛看见了一只被关久了的大黄狗,怎么看都有些可怜,于是她站起身来浅笑道:“那你起身走动走动罢,但是我得先给你把药换了。”

    “不必!我自己来。”李晋云脸色一变,瞬间绷紧了身子,立即捂紧了自己的领口,生怕越飞白不由分说地扒走她的衣裳。

    “哈?我又不是没给你上过药,再且前几日你早就被那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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