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子手下待宰的痩犬,不应当是她活下来。
她除了为大家复仇,甚么也做不到,可即便手刃仇敌,死去的亲人亦不会再活回来了。
但是除了复仇,她还能如何?
她真是一个无用之人。
“晋云儿。”
越飞白蓦然坐起身来,正正对着她,虽然眼眶里还转着泪,但她强迫自己稳住了心神,“你当时还太小,小孩保护不了小孩,保护弱小本是大人的责任,让幼童承受苦难,那都是大人们的罪过!”
李晋云怔怔抬眼,只见那人素来含笑的眼眸中全然是从未有过的正经和肃穆,那目光如炬,仿佛要烧透所有阴霾。
“战火是大人点燃的,屠刀是大人举起的,把你们逼至绝境的也是大人。”她突然将李晋云拥入怀中,声音染上哽咽,“这些过错,从来就不该由你来背负。”
“我……”
“我甚么我?反正都不是你的错!”越飞白强硬地打断了李晋云更多的自责与自轻,双臂且还收紧了一些。
李晋云声音颤抖,却在这个怀抱中渐渐软化,她的双手迟疑地抬起,最终轻轻攀在了越飞白的肩上,埋首在那人肩头时,积压多年的哭声终于决堤而出。
她终于可以哭出声来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放肆哭泣。
十分痛苦,却也十分痛快。
越飞白一下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却异常坚定,“你根本不知道你能长成现在这样,已是多不容易,好好活着,不要再轻慢自己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