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敲门说明来意后,小蝶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她慌忙跪下,连连叩首。
裴离珠见状,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温声道:“惩恶扬善,本就是我等习武之人的本分,小蝶姑娘不必如此。”
她的声音柔和但坚定,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
越飞白早已在屋内寻了条长凳,毫不客气地拉着李晋云坐下,她单手托腮,唇角微扬:“此事成与不成,还不能下定论,小蝶姑娘不如先与我们说说那燕山贼究竟是何来路?”
小蝶闻言抹干泪水,勉力止了哭腔,恨声道:“燕山贼的大当家叫做赵三刀,二当家唤作杜大虎,三年前他们收拢了一帮溃逃的兵痞,自此就在燕山一带横行霸道,从前这附近还有许多村子,如今……如今就只剩我们双龙镇了。”
“难怪他们装备精良,既有马匹,又有甲胄,这赵三刀和杜大虎能镇住一帮亡命之徒,倒也算有些本事。”越飞白双手交叠,面上依旧颇为从容。
裴离珠见她如此作态,心中了然,“看来飞白已有良策。”
越飞白眉梢斜斜挑起三分,用茶水蘸湿了手指,往桌上勾出双龙镇的大致轮廓,“以少胜多,无非擒贼擒王,或各个击破……”
她大致说出自己心中谋划,眼睛却忍不住往李晋云那儿瞟了过去。
她在安乐郡时看过李晋云的身手,她早已盘算清楚,这一行人中若是论起正面对敌,应当属裴离珠与李晋云最强,公输俅脚步虚浮年岁尚轻,不一定能堪大用,而她向来走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的路子,恐怕仅能凭借地形与众多燕山贼周旋。
于是她起了私心,刚说完对策,又笑道:“裴师姐武功卓绝,诱敌攻坚的重任非你莫属,若是能一举拿下那赵三刀,燕山贼定会士气大跌,至于咱们小师妹……”
她故意拖长声音,向李晋云眨了眨眼,"阿云有一刀毙敌的本事,突袭敌后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公输俅听闻这话,有些不服气。
在他心中飞白山众人乃是一窝小小飞贼,只不过做的是劫富济贫的事罢了,而她们鹤唳山的名声可是靠真刀真枪的真本事打出来的,如今越飞白竟说那名不见经传的阿云刀法了得,他自是颇为不屑。
“越姑娘未免太托大了罢?”他质问道,眉宇间尽是不信之色。
每当公输俅说出莽撞言语之时,裴离珠总会喝令他停下,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亦若有所思地端量着李晋云。
越飞白心知李晋云被她们看轻了,倒也不气恼,只是站起身来哂笑道:“小师妹,你就当我是骑在马上的燕山贼,我只管往前走,你且看最远几步能一刀制服我。”
“好。”李晋云应得干脆,目光如长刀出鞘,看着越飞白走出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越飞白快要走出门外,她才堪堪喊停,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至多这般远了。”
“这……足有七步!”公输俅不可置信道。
三步能斩出一击,已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刀客;五步可取人性命,那是一等一的刀中高手;而这七步之距……公输俅习武多年,至今尚未见过如此狠厉的刀法。
李晋云也不自夸,她平静地道:“不过在此距我只能斩杀毫无防备的对手,若对方有所警觉,怕是不能建功。”
“你当真有这个本事?此乃性命攸关之事,你莫要说大话。”公输俅不客气地瞥着她。
而她凛若冰霜,目中却透出一丝困惑,“我为何要诳你?”
公输俅被她直率的言语噎住了,还想辩上几句,却被裴离珠喝止,“老幺,住嘴。”
“是,老幺知错。”公输俅最怕这看着温润如玉,实则内里严峻的二师姐,立刻灰溜溜地躲回了裴离珠身后,活像只被雨水打湿的鹌鹑。
裴离珠抱拳道:“阿云身怀如此绝技,此次我等定能除恶,既然决议已定,这五日我们便分头行动,各司其职,五日后还望诸位各展所长。”
说罢,二人便走出此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越飞白见此,忽然“噗嗤”笑出声来,旋即同小蝶商量道:“小蝶姑娘,我们师姐妹这五日内不便在双龙镇露面太多,这几日要是你不嫌叨扰,能否借我们个住处?”
小蝶闻言连忙为她们收拾出一间屋子,小屋虽摆设简洁,却是应有尽有,小蝶应当是将家中最好的一间屋子让与她们了。
“嗨呀,总算是屁股沾在软和地方了。”越飞白将行囊随意抛在床头,一个箭步就扑在了床榻上,她翻着白眼抱怨道:“今天真是累死啦!”
李晋云向来筋骨强健,身上倒没多少疲惫之感,仅是沉默地摘下斗笠,将行囊展开了来,三两下就打好了地铺。
越飞白见她施施然坐在了地铺上,立刻警觉道:“你可别又不洗脸就睡。”
“昨日太累,今日尚可。”李晋云斜睨她一眼,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