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话音才落,越飞白立马追悔莫及——

    这下完蛋,晋云儿肯定要生我的气啦!

    她心中如此断定,却也不敢抬头看李晋云面上究竟是甚么神色,沉默了半响,她才悄悄抬了点眼皮,却见那双总映着寒光的眸子此刻古井无波。

    如此这般,越飞白更是惴惴不安了,这几个月来她最是明白李晋云平日里有多勤奋刻苦,只是无人教导不得其法,以至于劳而无功。

    场面僵住了好一会儿,越飞白才嗫嚅着道:“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对不起呀。”

    “……不怪你,我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也练不出名堂。。”李晋云沉声道。

    “那你……?”

    李晋云也不练刀了,她寻了一块大石头,抱着膝头缓缓坐下,“你说过,你有师弟师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记的没错。”越飞白见李晋云没气恼,心中大石终于落下,难得乖巧地坐在了李晋云身旁,“我们几个很是很好,成日打打闹闹的。”

    “如果有人闯进你家,杀了他们,你当如何?”李晋云定定地看着越飞白。

    越飞白一时语塞,这天下间有几人能闯入越凌的小居?这着实极难想象。

    越凌的身法乃是当世第一,她深得越凌真传,而小二最擅土龙术,小三天生千里耳,最年幼的小四目前尚无过人的本事,但机警得连睡觉都攥着烟雾弹,怎会任人宰割?

    “我,我……我想不出……”越飞白吞吞吐吐道。

    李晋云不禁冷笑,甚也不说。

    于是越飞白强迫自己想象着这可怖场面,脸色蓦然变得煞白,旋即不假思索道:“我一定会让这些恶人血债血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能停下。”李晋云点点头,面色就如一块封冻的河面,让人看不出冰层下到底暗流些甚么,“我很羡慕你,你有爱护你的师父,有师弟师妹,有亲朋好友,有街坊邻居,你有本事,脑筋也好用,成日无忧无虑,好像甚么都不用苦恼,这很幸运。”

    “晋云儿……”越飞白内疚极了,声音带着哽咽。

    现在她只觉得李晋云还不如发一通脾气呢。

    “别这样。”李晋云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越飞白微微皱眉,她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我羡慕你,但你是我的朋友,我更庆幸你是这样的你。”

    即便现状如此,她依旧希望这是一份公平纯粹的情谊。

    越飞白怔住了,她向来是个情感外放的小娃娃,听完这席话,她的眼泪珠子突然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也不管李晋云这一瞬的惊慌失措,径直抱着她的胳膊大哭道:“呜呜呜呜……晋云儿,我会做你最好的朋友,我……我再也不说浑话惹你不高兴了。”

    她还未来得及为李晋云的剖心之言落泪更多,忽觉肩头又传来许多力道,“我不要你可怜我。”

    “谁要可怜你!”越飞白直嚷嚷:“你就是我认定的朋友,我没有可怜你。”

    “好。”李晋云极为难得的嘴角弯了一分,但很快又皱起眉头,言语间透出一丝嫌弃,“你鼻涕擦到我袖子上了。”

    “我等性情中人,伤心难过感动之时就是会流鼻涕的呀。”越飞白不以为耻,反倒很是理直气壮,还顺带还用对方的袖子多擦了几下鼻子,“师傅从小教我要对朋友讲义气,既然没人教你武功,我就求她教你两招。”

    “多谢。”李晋云话如此说,却也没有当真。

    她尽管只是鹤唳山的杂役,但无论怎样,她是鹤唳山的人,她不认为越凌会因为越飞白的央求而无视门派之别。

    不过有人愿意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着想,李晋云依旧心下一暖,顿觉越飞白整个人顺眼了许多。

    于是她收好木刀和刀谱,拉着越飞白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走,我们去后山。”

    “今天你不练刀啦?”

    “嗯,不练了,明天再练。”

    “好耶!晋云儿你最好啦!”

    “但是明天我要把功课补回来,你可别又缠着我陪你玩。”、

    “放心好啦,我才不会耽误别人干正事呢。”

    ……

    ……

    一经数月,愈发临近与越凌约定的日子,越飞白也果然没有再耍任性。

    她时常望着练刀的李晋云发呆。在飞白山时,她虽然性子跳脱,和每个人都能嘻嘻哈哈地玩在一块儿,可是师妹师弟们唤她‘大师姐’时总带着三分敬畏;而越家村里的街坊邻居们又总是将她当孩子宠溺,那些热热闹闹的关系里,独独缺了份平视的亲近。

    仔细一想,从小到大,她似乎还真没有亲近且年岁相仿的友人。

    她也万万料想不到,在这远离人间喧嚣的鹤唳山中,她可以如此幸运的交到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而且李晋云现在会瞪她了。

    当她偷偷往对方饮水里多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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