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后院。炭火烘得正好。
陆嫣为杨胡续了一杯热茶听他说白天那张退了黄脸的时候,眉眼都笑成了月牙儿:“黄得要吓人的一个人,公子又救回来啦!”
“病在哪儿,就把根寻在哪儿。”杨胡接过她的茶喝了一口,道,“别人怕那‘黄毒’的名声,早就放开了手脚,其实只要把郁住的湿热去掉了,这黄就不黄了。”
陆柔在一旁盘账,秦英坐在窗边,就着灯收拾那柄半旧的短刀。柳叶却是踏雪而归,裹着一身的寒气,放下菜筐过来凑在杨胡耳朵边上嘀咕了两句什么。
杨胡端着一杯茶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陆嫣感觉到他的神情不对劲,忙问他。
“没,没有什么。”杨胡放下杯子笑了笑道,“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和柳叶、秦英还要谈谈呢。”
陆嫣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女人,看他这样就知道城里西头那件事又发生了些什么事了,不过她也不追问,默默地把炭盆拨旺了一些,又续上一杯热茶,然后轻轻退出门外。
灯光很暖,但他眉眼之间,却似乎隐藏着什么,城东一张一张褪掉黄、消掉肿的脸,是他这个医生的职责所在,是他这个院子里赖以生存的基础。但是城西那条一直伸出去的黑手,今晚,又向着城外移动了一点。
那条已经摸了好几个月,一段接一段往深处去的路,今天,终于到了终点。
可惜现在还不知道这条路上的是揪出了黑手,还是更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