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到几天就在城西体面人家里传出来了。
“万员外那个耳朵,城里的耳科郎中都说是聋了的,杨大夫几针就给通了……”
“最神的是,一眼就知道不是老聋,是气堵的。你想想神不神!一样是聋了,他就是能分辨得出到底是堵的还是真的坏了的!”
万员外可是体面人家,厚厚的谢过了诊钱,还送了两匹上好的绸缎,说道有啥时候杨大夫有什么用处尽管开口。
晚上,后院。
万员外谢了的诊钱还有绸缎,杨胡全部交给了陆柔记到帐目里面,又拿出一半救济城西的穷苦人家去。
陆嫣拿着灯光仔细的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咧嘴笑着道:“公子现在啊,就连城西的万员外这样的大家,都可以请杨大夫上门去了。”
“治的是耳朵,跟周老爷子的肚子、还有秦小六的那张脸是一个理。病在哪里,就要往哪里的根子找。别人都认为治不了的,就真的治不了吗?”杨胡道。
陆柔也在一旁打着算盘,把今天的这笔诊金还有两匹绸缎都仔仔细细的记录下来了。又把接济出去的那一半,单列了一行。柳叶端了一盆热汤来。秦英坐在边上擦着那把半旧的小刀。
杨胡看着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心下无比的温暖起来。但温暖的下面是,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名声越来越大,城西这些一个个的大户人家对他来说都是敞开着大门欢迎的。当然这也是好事的,不过人家的大门开得越大,盯着这个院子眼睛越多也就代表着越是危险。
自己进了城大半年的时间,从一开始一个没人认识的游方郎中到现在已经是城西城东没有人敢动手的城东杨大夫——爬得越高,下面踩踏他的暗箭就更加多了。
拿起手中的茶壶对着杯子里喝了一口热水之后看着外面沉黑的夜色,他很清楚在这院子里,藏了一个要比名气还要重要的秘密,而且有一些目光正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