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他妈过意不去,隔三天两天就会送去几个自己做的蒸饼,还有自己腌的小菜。虽然不多,但是都是真心实意的礼物。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城西,没多少时间。
“秦家小六那一张脸,城南的老郎中说是中了风要瘫一生,杨大夫几针就给他弄好了。”
“哎呀最神的,那杨大夫一搭眼说可不是中风,什么吊线风。你说奇怪吧,一样歪嘴,他就能分出里面脑子里的病,还是脸上的病……”
“哎哎!城南那个老先生,可是把那病判了死刑了,说是瘫一辈子了。亏得没信他的,不然秦家小六这辈子就算完蛋了!”
那判决了中风又当场讥讽杨胡的老郎中,自从这事传出去之后,上门找他治病的,就又少了不少,没过多久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夜里,后院。
陆嫣给杨胡洗了手上的灰,看着他提到那张歪嘴,抿着嘴笑了。
“公子的手,能让一张歪嘴都变回来呢。”
“脸上的筋给绷住了,松开来就好。”杨胡道,“难的不是治好它,而是城里郎中分不清是脸上来的风,还是脑子来的风。害死了人!”
陆柔一边帮着陆嫣算着账一边听了笑着道。
“公子治好一个,人家就多念一句好,这个名声比放多少个匾还管用啊。”
柳叶拎着两大袋子野味从药园回来,在门口蹲着烤火。
秦英坐在灯下,没怎么言语。听他们说起那后生这张脸要是歪了,便娶不上媳妇、丢了生计,她那素来冷硬的眉眼,竟也松了一松。
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之后,她慢慢也看明白了:杨胡这只手上治好的,从来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是一家子人的活路。
杨胡的名字,越发大了起来。
城西城东,只要提到城东的杨大夫,来找杨胡治病的人都将大门挤掉了,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
进城才不到大半年的时间,他从一个无人知晓的游医,变成了这座城里谁也惹不得的城东杨大夫。
然而名声越大,招惹过来的麻烦也就更多了,有些躲在暗处的麻烦,倒不是因为名声大而不见了踪影,而是似乎在等着什么机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