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照例将一袋新鲜的水果扔入水中,看着它们缓缓沉下。
完成供奉仪式后,他照例在心中默默祈愿,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的周楚,刚进入家门,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意,如同潮水一般毫无征兆的席卷而来。
这困意来的如此迅猛,如此猛烈,就算是他之前为了干工作,连续两天没有睡觉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困乏。
随后他艰难地走到自己的床上,衣服也没有脱,连和躺在床上的老婆陈婉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陷入了沉入,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河底洞府。
盘踞修炼的楚河,缓缓睁开了淡黄的竖瞳。
“七日倒是有些诚心。”他“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沉睡周楚,心中思量。
通过“联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楚这七日来的坚持,以及那份从最初的忐忑试探,逐渐变得坚定平和的“信仰”波动。
虽然依旧浅薄,但至少,这份“诚心”是有的。
连续七日不间断的供奉,虽然贡品本身对楚河无用,但这份行为本身,代表了一种态度,一种愿意付出、愿意建立稳定联系的意向。这符合楚河对“棋子”的基本要求——可控,且主动维系关系。
更重要的是,周楚似乎真的“无所求”——至少表面上如此。他供奉,是为了表达感恩,是为了维系“神恩”,而不是立刻索取更多。这种心态,更有利于建立一种相对纯粹的、带有敬畏的“信仰”关系,而非简单的利益交换。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交流”了。
楚河心念微动,意识沉入一种玄妙的状态。水伯令带来的、对“水”与“灵”的掌控,结合他那日益精进的精神力量,让他能够以一种相对温和、不易被察觉的方式,引导并进入目标的梦境——尤其是当目标精神放松、陷入沉睡时。
无形的精神涟漪,如水波般荡漾开去,悄然漫过周楚的梦境边界。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白茫茫的迷雾。
但这一次,周楚没有惊慌,没有茫然。
他站在迷雾中,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和隐隐的期待。
他试探着向前走。
雾气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一条清晰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是那片深邃如墨的河水,以及河面上倒映的混沌天空。
他没有犹豫,踏上了水面。
这一次,水面没有泛起涟漪,坚实如镜。他一步步走向河水中央。
随着他的前进,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清澈透亮的水光自脚下蔓延开来,驱散了迷雾和混沌。
翠绿的的水草摇曳生姿,五彩斑斓的游鱼好奇地围绕着他打转,却又不敢靠近。
远处,那座由青色巨石垒成、覆满苔藓水藻的古老水府,再次映入眼帘。
水府大门敞开,内里一片幽深。
周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向水府走去。
没有第一次那种浩瀚沉重的威压,水府周围的水流异常温和,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他顺利地走到了宫殿大门前,停下脚步,恭敬地垂首而立。
宫殿深处,那两点淡黄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紧接着,巨大的黑色蛇躯轮廓在幽暗中逐渐清晰。
与第一次相比,这次巨蟒的身形似乎更加凝实,那股古老威严的气息也更加内敛,但给人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甚至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更显深邃。
淡黄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站在门外的周楚。
周楚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无比恭敬:“信众周楚,拜见神明大人!惊扰大人清修,还望恕罪!”
“无妨。”楚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汝连续七日,深夜供奉,虽是无用之物,但敬神虔心,吾已知晓。”
周楚心中一喜,连忙道:“能得神明大人知晓,是信众的福分!信众别无他物,唯有以此微末心意,略表对大人救命、治病大恩的感激之万一!”
“嗯。”楚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巨大的竖瞳微微转动,似乎将周楚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汝之虔诚,吾已见。汝体内‘病根’,已经祛除近半,身体恢复尚可。虔心敬神,自有福报。”
“是!全赖神明大人恩典!”周楚激动不已。
神明亲口确认他的虔诚,并再次肯定了“虔心有报”,这让他连日来的坚持和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短暂的沉默。
“汝,”楚河再次开口,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连日供奉,可是有所求?”
周楚闻言,立刻深深一揖,言辞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