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下,红得像猪肝。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桂兰看着大儿子一家那副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桌边,给虎子擦了擦嘴。
“你看,孩子就是实诚,不会撒谎。”
她看着陈志强,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饭店里的饭菜不合你们的胃口,那以后就别去外头乱花那个冤枉钱了。”
“妈”
陈志强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想吃我做的饭也行。”
周桂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正好,我也馋我做的红烧肉了。这样吧,明天,你给我称两斤五花三层的肉送过来,要肥瘦相间的好肉。我给你们做一顿红烧肉,让你们吃个够,怎么样?”
这番话,就像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在了陈志强和刘翠花的脸上。
让他们带肉来?这跟他们盘算的“零元吃喝”可完全不一样!
刘翠花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可陈志强一想到老婆下的最后通牒,再看看母亲那副“不答应就没得谈”的样子,只能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点头。
“行!妈,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去买肉!”
他想着,只要能把妈哄高兴了,让她同意帮忙带孩子,两斤肉算什么。
“那就行。”
周桂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刘翠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脸上却还得挤出笑,主动提出要去刷碗。
“妈,您歇着,碗我来洗。”
她端着碗筷,一头扎进了厨房。
周桂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黄鼠狼献殷勤,没安好心。
她跟两个女儿使了个眼色,娘仨坐在堂屋里,谁也没动,静静地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厨房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但刘翠花并没有马上出来。
陈美玲竖着耳朵,小声对周桂兰说:“妈,她怎么半天没动静?”
周桂兰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缓缓站起身,像只没有声音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厨房门口。
透过门缝,她清楚地看到,刘翠花正背对着门口,鬼鬼祟祟地踮着脚,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伸向灶台上的那个白色搪瓷罐。
那里面,装的正是今天中午刚炼好,还温热着的,满满一罐猪油!
眼看她的手指就要碰到罐子盖了。
周桂兰在门口站定,不急不缓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炸雷,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
“翠花啊,你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