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内部传来重响。
咚!
第二下。
炉盖开始松动。
曹舒转身就往出口走。
刚踏出两步,炉盖轰然炸飞,砸在石墙上,碎石四溅。
一股恶臭药气冲出。
曹舒袖袍一卷,纯阳气挡在身前。
药气里,一只枯瘦的手扒住炉沿。
紧接着,一个浑身长满药瘤的怪物从炉子里爬了出来。
它身体高大,皮肤被药汁泡得发胀,胸口嵌著一枚黑金药核。药瘤一鼓一缩,流出绿色汁液,滴在地上便烧出一个坑。
天象境巅峰。
守丹药傀。
曹舒看着它,忍不住骂了一句。
“太后这库房,怎么什么脏东西都有。”
药傀抬头,空洞的双瞳对准曹舒。
它没有多余动作,直接迈步堵住出口。
第三层唯一的门,被它挡得严严实实。
同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
第二层的警报阵被丹炉爆炸带动,太医院守卫已经被惊动。
“丹房有响!”
“快!封门!”
“红姑姑有令,地火丹房若有异动,擅入者格杀!”
曹舒听见外头喊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逆骨散,又看了眼面前药傀。
前面一只天象巅峰毒罐子。
后面一群太后走狗。
潜入算是彻底变成硬闯了。
药傀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盗方者死”
它张开口,喷出一团青绿色毒雾。
毒雾所过,地砖融化。
曹舒脚步一错,避开毒雾,右手按上斩妖刀柄。
暗金本源沿着刀鞘爬上刀锋。
他没有急着拔刀,反倒冲药傀笑了笑。
“你们太医院讲不讲规矩?”
药傀胸口那枚黑金药核骤然亮起,青绿毒雾从它口鼻里喷出,地砖被烧得滋滋作响。
曹舒往后一退,骂得很顺口。
“行,不讲。”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封第三层!”
“丹炉异动,红姑姑有令,擅入者格杀!”
“快破门!”
曹舒扫了一眼唯一出口。
药傀堵门,外面守卫破阵,丹炉还在震。
这局面,挺像他前世被富婆丈夫堵在衣柜里。
区别是,那时候最多挨打。
现在一个弄不好,整座太医院都得变毒窟。
曹舒开启破妄之眼,金芒压在瞳底。
药傀身上的药瘤、毒纹、黑金药核,一层层被拆开。
很快,他看见了药傀胸口深处那截枯骨。
枯骨上刻着药王谷的旧印。
十年前药王谷长老。
残躯炼傀,药魂未散。
“太后是真会省钱。”
曹舒低骂一句。
人杀了,骨头还拿来守炉。
药傀抬起右臂,整条手臂膨胀一圈,带着毒汁砸来。
曹舒拔刀半寸。
暗金纯阳本源裹住刀锋,破晓刀意压成一线。
嗤!
刀光掠过。
药傀半条手臂直接飞了出去,落地后炸成一摊毒浆。
曹舒却故意倒退三步,胸口一闷,喷出一口提前含好的黑血。
“娘的,这毒真狠。”
他扶住石墙,演得十分卖力。
外面守卫听见里面动静更大,撞门撞得更凶。
“里面有人!”
“破阵!快!”
药傀断臂处药肉蠕动,几息之间又长出一条新臂。
曹舒盯着它胸口药核。
那药核连着地火丹炉。
硬碎药核,丹炉立刻向慈宁宫传讯。
放著不管,药傀会继续吸地火,最后自爆。
麻烦。
但麻烦不代表没办法。
曹舒从袖中取出那瓶兵魂钉灰。
帝胎学了他的锁脉金针术,他也没闲着。
兵魂钉灰里还残著帝胎模仿失败的锁脉纹路,用来做假纹,再合适不过。
药傀再次扑来。
曹舒不退反进,身子贴著毒雾掠过,左手拍在药傀胸口药核外侧。
暗金真火没有炸开,只绕着药核烧出一圈薄薄火线。
兵魂钉灰被他揉进火线里。
假纹诱导术启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