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暂时不能给帝胎看。
小崽子偷学上瘾，得等他备好假教材，再送它一份大礼。
他没有回惊蛰小筑。
夜色还深，太医院那边正好清静。
红姑刚从女护卫营离开，短时间内不会想到钥匙已经换了主。
曹舒要趁这半个空档，把地火丹房摸一遍。
白芷若给的药王谷旧方在第三层暗格。
逆骨散。
这东西要是真的能克换骨丹，七日后的蜕骨池，他就多了一张能掀桌子的牌。
太医院后墙外，曹舒贴著墙根停下。
前方有两名守夜太监提灯巡查。
灯火里混著淡淡药香，香里藏毒。
曹舒开启破妄之眼。
两名太监脖颈后各有一枚青色药纹，呼吸平稳，步伐固定，看着活人，实际已经被药蛊控了神智。
“太后这老太太，真会物尽其用。”
曹舒抬指弹出两缕细若发丝的暗金纯阳气。
两名太监刚转过墙角，肩井穴一麻，整个人靠墙滑下，灯笼却没落地，被曹舒顺手接住挂回檐下。
灯火继续晃。
巡逻路线没断。
他翻墙入内，脚尖落地无声。
太医院内院比外面安静得多，药房、库房、炼药房全排成一线。
最深处那栋矮楼没有窗，门上挂著一把铜锁。
地火丹房。
曹舒刚靠近三丈，脚下青砖浮起一层黑绿色雾气。
毒瘴阵。
寻常人走进去，皮肉先烂，骨头后酥，死前连喊声都发不出来。
曹舒掏出铜雀钥匙。
钥匙刚贴近，雾气自动缩回砖缝里。
“红姑姑，人虽丑，钥匙真好用。”
他把钥匙插入铜锁。
咔。
门开了。
第一层是药柜。
墙壁两侧摆满药匣，每个药匣上都刻着小字。
蛇骨粉、七心草、阴血砂、百胎灰
曹舒扫了一圈，眉头皱起。
这些药材放在外头，十样里有九样是禁药。
其中有几味，分明是用活人养出来的。
太后嘴上天天慈爱，背地里炼的全是缺德药。
第一层尽头有一扇石门。
门前地面刻着八道阵纹，每一道都连着墙内暗孔。
破妄之眼一扫，墙里藏满细针。
针上涂了蛊毒。
一旦踩错，半步宗师也得脱层皮。
曹舒没兴趣硬闯。
铜雀钥匙贴上石门，他顺着阵纹空隙一步跨过去。
第二层温度高了许多。
这里摆着一排排小丹炉，炉底没有火，却有幽蓝色的光从地下透出。
地砖中间，有三条火线来回游动。
曹舒停下脚步。
这三条火线看着随意，实际是警报阵。
只要沾上一点，整座太医院都会炸锅。
他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还挺会藏。”
三条火线每九息错开一次，只有半息空档。
曹舒指尖夹着铜雀钥匙，千机神隐压住气息，身形贴地掠过。
半息。
人已到门前。
第二道石门开。
热浪迎面扑来。
第三层暗格到了。
这里比上面大得多，四面墙全是黑石，中间立著一尊黑金丹炉。
丹炉足有两人高，炉身刻着龙纹与药纹，炉底燃著幽蓝地火。
那火没有正常火焰的热意，反倒透著一股钻骨的阴寒。
曹舒靠近半步，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拿阴火炼阳丹，太后你是真不怕天打雷劈。”
他没有急着碰丹炉。
白芷若提过，旧方在墙砖后的暗格。
曹舒绕着第三层走了一圈，破妄之眼扫过每一块墙砖。
很快，西侧角落里一块黑砖露出淡绿药纹。
他伸手按住，轻轻一推。
黑砖陷下去。
墙内弹出一个薄薄的木匣。
木匣封著药王谷的旧印。
曹舒用铜雀钥匙挑开封口，里面放著一卷发黄药方。
《逆骨散》。
字迹很旧，边角被火燎过。
曹舒展开药方，快速扫完。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