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魂钉残气、林青霜体内余毒全混在一起,她一时分不清源头。
她不敢再靠太近。
七蛊若再乱一次,她也压不住。
曹舒扶著榻沿,喘得很惨。
“姑姑,查也查了,骂也骂了。”
“我再不调息,怕是真得死在这里。”
红姑冷哼。
“曹监察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后宫不是你胡来的地方。”
曹舒抬头,一脸冤枉。
“我都这样了,还胡来?”
红姑看向林青霜。
“林副队,今日之事,老身会回禀太后。”
林青霜裹紧锦被,脸色苍白,语气却撑得住。
“红姑姑,属下命是曹监察救回来的。”
“若太后要问,属下亲自去慈宁宫请罪。”
红姑看了她片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
“曹监察,好自为之。”
曹舒靠在榻边,笑得有气无力。
“姑姑慢走,门坏了记得赔。”
红姑脚步停了一瞬。
最后还是走了。
药香远去。
曹舒又等了十几息,确认那股半步宗师气息彻底离开女护卫营,才收起那副虚弱样。
他手一翻。
铜雀钥匙落在掌心。
温热的钥匙泛著暗红药纹,内部有三层阵锁。
全是真的。
林青霜看得愣住。
“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才她自己送到我手边。”
曹舒掂了掂钥匙。
“老人家心善,知道我缺东西。”
林青霜哭笑不得。
刚才她吓得心都快停了。
这人倒好,半步宗师面前顺手偷了人家的命根子。
“曹大人,你胆子太大了。”
“胆子小,早被你们统领砍了。”
曹舒走到榻边,替她拉好锦被。
林青霜脸又红了。
她身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热意,被他这么一靠近,心跳乱得厉害。
“别乱想。”
曹舒低头看她。
“接下来几天,你继续装病。”
“任何人来都不见,包括司徒凤仪。”
林青霜一怔。
“统领也不见?”
“你体内兵魂钉刚拔,气机变了。”
“司徒凤仪那枚剑印太敏感,她一靠近,容易露馅。”
林青霜轻轻点头。
“我听你的。”
曹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么乖?”
林青霜羞得偏过头,小声嘀咕。
“我本来就听令。”
“那以后我的令,也听?”
她没吭声。
耳尖红得厉害。
曹舒低头在她额前亲了一下。
林青霜整个人绷住,随后慢慢软了下来。
“好好睡。”
“醒了以后,就说妖毒未清,谁碰你,你就吐血。”
林青霜忍不住抬头。
“吐不出来怎么办?”
曹舒从袖里摸出一小瓶黑血,放在榻边。
“我都给你备好了。”
林青霜看着那瓶东西,半天没接话。
这人是真缺德。
可缺德得让人安心。
曹舒起身换上夜行衣,重新收拢气息。
临走前,他又在静室四角补了几道纯阳印,顺手把那枚被烧掉的兵魂钉灰烬收进玉瓶。
这玩意儿还有用。
帝胎爱学,他得给那小东西备点新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