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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流转无碍。
甚至比受伤前还顺畅几分。
曹舒替她拉起武衣肩侧,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冷白肌肤。
司徒凤仪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好了。”
曹舒退开半步。
司徒凤仪迅速披上银甲,恢复冷硬模样。
可她耳根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曹舒笑道:
“统领,现在我们能谈正事了?”
司徒凤仪扣好甲片,声音冷淡。
“说。”
曹舒神色终于正经。
“今晚清剿,不能带太多人。”
“人多,魔门圣女分身容易混入。”
“更麻烦的是,冷宫地下可能连接祭酒殿残脉。”
“如果阵图是真的,太后要的不是阵图。”
司徒凤仪看向他。
“那是什么?”
曹舒缓缓道:
“她要借我们,把魔门逼进禁地外围。”
“或者逼出另一枚帝胎。”
司徒凤仪脸色沉下。
“你怀疑太后在养蛊?”
“不是怀疑。”
曹舒拍了拍腰间慈宁暖玉。
“她给我护身符,也给我拴了绳。”
“今晚我动静越大,她看得越清楚。”
司徒凤仪沉默。
片刻后,她道:
“那你还去?”
曹舒笑了笑。
“不去,怎么变强?”
司徒凤仪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曹舒脸上看到如此清醒的野心。
明知前面是局。
还是要进去。
因为局里有他要的东西。
司徒凤仪忽然明白,曹舒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这个男人胆大包天,但从不真的找死。
他每次冒险,都是算过收益和退路的。
司徒凤仪握紧剑柄。
“今晚我带林青霜和十二名亲卫。”
曹舒摇头。
“林青霜不能去。”
“为什么?”
“她身上噬魂蛛残息还没完全散,夜红绫这种人最会钻缝。”
“带她,是给魔门送入口。”
司徒凤仪皱眉。
“那谁随行?”
曹舒抬手指她。
“你。”
又指自己。
“我。”
“再加四名你绝对信得过、气血干净的老兵。”
司徒凤仪盯着他。
“就六个人?”
“够了。”
曹舒笑道:
“真打起来,人多只会拖后腿。”
司徒凤仪沉默片刻。
“好。”
曹舒转身要走。
司徒凤仪忽然开口。
“曹舒。”
“嗯?”
“今晚若你敢拿本统领当诱饵。”
曹舒回头。
司徒凤仪眼神冷厉。
“我先砍你,再砍妖。”
曹舒笑了。
“放心。”
“今晚我拿自己当饵。”
司徒凤仪眉心一跳。
“你——”
曹舒已经掀开帐帘走出。
只留下懒散一句。
“统领记得护好我。”
“毕竟,我死了,你肩伤没人按。”
司徒凤仪站在帐中,指尖摸过刚被他按过的肩头。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
不知为何,心跳竟比方才运剑还快。
“无耻。”
可声音里,杀气少了许多。